“员外您快别动气了,可别因为这样的人气伤了身子,他是个什么东西,原不配!”
“他要折腾,就让他且先折腾,到时候,必叫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正是,说不准刑部的文书这会已经发到到省里甚或是府里了,来拿他的人,也有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员外,切莫与将死之人置气,伤了自己的元气啊!”
……
赵仪听完这些话,心里确实舒坦了不少。
他没再过分气急败坏,也没再继续为难王管家,语气稍缓和了说:“说得正是,他早晚得知道我赵仪的厉害,我岂能因为他一个将死之人坏了大好的兴致?是我急躁了,大家不要被搅了兴致,继续吃,继续喝!来!”
赵仪话说完,在座的配合地端起酒杯,又说起各式各样的奉承话来,把赵仪说得心花怒放,厅里的气氛再度热闹起来。
赵太太心里仍忐忑,找个更衣的借口离席,把王管家叫了去。
远离了花厅里的喧闹,她先轻叹一口气问说:“你说这京里的消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王管家宽慰赵太太道:“太太莫着急,应是要不了几日了,京里路程那么远,再快也得要些时日。”
赵太太自然是知道的。
她原也没那么着急了,但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这又忍不住着急起来,想赶紧解决了这恼人的知县。
看赵太太没再说话,王管家又说一句:“太太不必担忧。”
赵太太倒没有担忧这个事,毕竟他家舅舅的地位和能力摆在那,解决一个小小的县官,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她叹口气道:“我只是觉得烦闷觉得憋屈,先前丈了咱家的地,这又抄了咱家的赌坊,搬走了赌坊里那么多的银子,接下来他们还要做什么?是不是要把我们赵家的产业都抄了?”
王管家:“太太放心,那肯定不会,赌坊他尚且能找到些理由动,其他的他凭什么动?其他的都是正经生意,他动不了。”
赵太太:“他要想动,还怕找不到理由?”
这话说的,让王管家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赵太太也没要他硬回,轻咽了口气又道:“算了,且就忍一忍吧。其实照我的意思,当时咱们就该先把赌坊关了,暂且避一避风头,可你和老爷都说不能关,结果现在怎么样?”
王管家被赵太太说得脸上挂不住。
他干着语气道:“谁知道他们真能这么不怕死呢……早知如此,确实该听太太您的话……”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赵太太又道:“罢了,已经这样了,不提了,你明儿一早赶紧去城里盯着,可千万不能叫刘掌柜再把老爷给扯进去,那姓徐的知县和姓沈的丫头实在是胆大包天,怕是敢抓咱家老爷也未可知呢。”
这刘掌柜便是赌坊明面上的老板。
王管家道:“太太放心,这绝不会的,被衙门问罪,不过是枷号两个月,但若是得罪了咱家老爷,那可比被衙门问罪严重多了,什么下场他心里清楚,这点轻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赵太太听得放心,“好。”
***
发生了赌坊被抄这样的事,虽说赵仪没有当即追究,但王管家这一夜也没怎么合眼睡好,毕竟这事是他没有办好。
次日天还没亮,他便带个小厮匆匆出门了。
小厮赶着马车往城里去,王管家坐在马车里摇晃着又眯了会。
到了县城,天色初初亮起来。
王管家这会不像在家里那般紧张,于是先下马车进了冒着腾腾热气的面馆,要了碗卤面,先坐下来吃早饭。
坐下来刚要完卤面,便听到旁边人都在议论昨晚的事。
“你们听说了没有,昨儿晚上,春兰巷里的那间赌坊被衙门给抄了。”
“不止听说了,我刚才还特意去瞄了一眼,里面已经被搬空了,招牌被砸了,门板都被卸了呢。”
“那你们知不知道,这赌坊是赵家的产业?”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赵家已经动用京中的关系了,那徐知县……怎么还敢去动赵家的产业?直接拿赵家开刀?”
“徐知县都来这么久了,你还问这种话,自然是因为,徐知县是个真君子,他心怀公正大义,不畏强权势力。”
“那你们说,这回是徐知县赢,还是赵家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