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发现推辞不掉,只好就凝神想了一下。
想好了,她坐直起身子来,很是正经地清一下嗓子道:“那我也唱个曲吧,唱得不好听不要笑我啊。”
说罢,她酝酿一会,给自己找到节奏,一边用筷子轻敲桌沿,一边轻声唱起来——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
心中能不怀想
旧日朋友岂能相忘
友谊地久天长
我们曾经终日游荡
在故乡的青山上
我们也曾历尽苦辛
到处奔波流浪
友谊万岁朋友友谊万岁
举杯同饮同声歌唱
友谊地久天长……
听罢此曲,只觉正和他们今日的景象。
若谷问道:“月姑娘,你这是哪里学来的曲子?很是新奇。”
沈令月笑道:“小时候我娘教我的,我也不知道。”
“她”娘早就已经不在了,无处查证的事情。
若谷点头又道:“要不你也教教我们?”
没想到他们会喜欢,沈令月自然乐意教的。
于是在夕阳完全落下山间前,沈令月便教他们四人唱会了这段。
待到下山之时,五人还沉浸在这段旋律当中。
金瑞和若谷并排坐着赶马车,徐霖和沈令月骑马慢行跟在后头,欢愉而齐整的歌声,随风飘满山谷。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
……
友谊地久天长……——
第116章锦衣卫来了
回到县衙,差不多正要到夜禁的时间。
在外面吃了不少酒肉,肚子饱得很,晚饭自不必再吃了,五人还未完全尽兴,又点起灯来,凑在一起玩了会马吊牌。
玩着这马吊牌,少不得提起打击赌坊的事情。
香竹好奇问沈令月:“咱们县里的赌坊已经全都被打尽了么?”
沈令月回她道:“这种不用费劲又来钱快的地方,完全打尽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们第一个打的就是赵家的赌坊,其他家见了,知道我们是来真的,谁家也不会放过,所以就全部都关掉了。但肯定也会有人铤而走险,私下里悄悄地开。”
香竹道:“如此也比以前好了太多了,想想以前,真是没人拿咱们老百姓当人看,活得简直连猪狗也不如,多的是人用尽手段刮尽民脂民膏,真真是民不聊生。”
金瑞接话道:“咱家少主人被贬到这里来,是咱家少主人的祸,但对整个乐溪县的普通老百姓来说,却是福了。”
香竹又附和道:“可以说是天大的福气了。”
若不是有徐霖这样的县官过来,她现在应该还被迫住在城外东郊,怀着仇恨忍着恶心做金头虎的外室。
其他的老百姓,亦是全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徐霖不多提功过,只谦逊说了句:“身为一县百姓的父母官,这都是应该做的,原当官的就该如此。”
不过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是真的满足的。
他和金瑞若谷主仆三人,原还因为被贬,时不时感觉失意和憋屈,现如今看着本县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便只剩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