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他们家的家丁还在衙门里被关着呢。
不止是周桂王四那些家丁,还有管家王英也没被放出来。
他赵仪眼下的情况,就如被砍了四肢一般,什么都做不了。
而他自己又真断了腿尚未痊愈,真真是窝囊至极!
窝囊极了,也憋屈极了。
可再狂怒发狠,眼下也伤不到那姓徐的和姓沈的分毫。
赵仪便只又攥着拳头狠捶了几下案面。
赵太太给他顺背,心里的憋屈不比他少。
可气归气,憋屈归憋屈,事情还是要处置的。
这样气过了一天,赵太太率先冷静下来。
又等赵仪再消上半日的气,她用小心委婉的语气与赵仪商量:“老爷,他们既下了催缴文书,我们不主动交了的话,他们必会找上门来……到了那时,不交也是要交的……”
赵仪明白赵太太的意思。
如此闹大了的话,他们得不到半点好处,面子上也会更加难看。
可他们就这么当了孙子,老老实实地交了上去,又岂有什么面子?
赵仪仍是不太能咽得下这口气,因而说道:“三天时间还未到,急什么?说不准京里的消息明天就到了,未等收钱收粮,他们就先上囚车了。”
这倒也是。
赵太太想了想点头:“那便再等等。”
如此,赵仪和赵太太便又耐心等起来。
结果等过了期限的最后一日,却仍是没有等到他们想要的消息。
最后一日的晚上。
赵太太心里忐忑又生,找到赵仪劝说:“老爷,要不咱们还是先把钱粮交了吧,且先随他们折腾,咱们不过多忍几日罢了,只要忍到他们倒霉的日子,这些东西也就都回来了。”
赵仪却不愿松口,坚持道:“再等!”
但他心里其实也是有动摇的,又听赵太太苦口婆心劝了一会,便也退了一步道:“行了行了,叫人去把钱粮先准备好吧。”
赵太太听得这话才稍松了口气,忙起身出去叫人准备钱粮去了。
***
县署衙门。
勤政苑。
徐霖端坐在桌案后,沈令月坐于桌案旁侧,坐姿随意。
周三生和范先生并肩站于案前。
范先生递上手里的名单,先回话说:“堂尊、月姑娘,这三日里头,主动来衙门补交了税粮和罚款的,只有这三家。”
徐霖接下名单先看过,又给沈令月看。
这三家能主动来交,最主要原因,还是要交的税粮和罚款不算多。
早也在预料之中。
徐霖道:“既都不主动,那就只能上门去收了。”
说完了税粮罚款的事情。
周三生又汇报他的事:“那姓刘的倒是供出了赵仪才是赌坊真正的老板,但是拿不出具体的证据来,原那赌坊一直都是他经营的,赵家平日里只管收钱,未曾插手管过,这人抓还是不抓?”
刘掌柜的拿不出具体的证据来,难道赵仪自己能拿出来?
沈令月想了会,出声道:“那就暂且先放他一马,你现在去召集些人手,随我去收税粮银钱。”
周三生听从命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