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瞪圆了眼睛大声吼道:“横行霸道才是我赵仪的本分!”
吼罢了不解气,但气息不够,于是缓了一会又接上吼:“不是我在跟他们作对!是他们在跟我作对!!”
赵太太又劝道:“老爷,老天不开眼,咱们也没办法不是?只能想开些,为了以后的日子,就咬牙忍一忍吧。只要把他熬走了,一切就都好起来了。咱们何苦非要争这口气,次次都吃亏啊老爷。咱们且过自己的日子,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便是了。”
可不是么。
次次都吃亏。
半点便宜也没占到过。
除了吃亏,还吃了很多很多的气!
赵仪好像泄了气一般,躺在榻上不动了。
这样无声躺了一会,他忽而又后悔起来,“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你的话,在他刚到这里,还没成气候的时候早早解决了他。”
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
赵太太道:“老爷,都过去了,不说了。”
赵仪深深吸口气,冲赵太太伸出手,“扶我起来,回家!”
赵太太忙伸手扶住他,“老爷,小心!”
赵仪没在城里多留,次日一早便坐轿回了赵家。
坐轿子出城的时候,他还恍惚了好一会,觉得像在做梦。
他在乐溪县横行霸道许多年。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压到头上来,吃亏受气只能咬牙。
这个梁子算是彻彻底底结下了。
他能忍气吞声一阵子,但绝不会忍气吞声一辈子,且等着吧,这个仇,他迟早是要报的!
***
因为布坊开业要忙的事实在太多,沈令月接下来的几日都在和香竹金瑞一起忙布坊里的事情。
若谷空闲时,也与他们一起。
徐霖则主要写自辩奏疏。
因与性命相关,不敢马虎,写完之后润色又润色。
定好最终稿誊抄之后,才算松了这口气。
忙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
几日眨眼而过,日头落下,距离布坊开业只还剩一夜的时间。
该置的东西全都置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也都做好了。
一切就绪,这一晚洗漱完,沈令月怀揣着期待说:“只待明日了。”
香竹比沈令月要更加期待。
毕竟布坊是她一手创起来的,从最开始什么都没有,一点点弄成如今的模样,她比任何人都更想要看到成果。
但她却没接沈令月的话说自己的期待。
她略有些神秘兮兮的,笑着跟沈令月说:“我给你看个东西。”
看她这样,沈令月好奇:“什么东西?”
香竹笑着转身,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只包裹来。
然后她把包裹放到床上,慢慢解开。
沈令月执了灯,好奇跟过去看。
待包裹被解开后,只见里面放的是一套衣裙。
衣裙叠得整齐,看不出具体的样式。
但只看领口的布料花纹、针脚绣工,便已觉得格外精致贵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