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喊声急切又紧促,唤着:“堂尊!堂尊呐!”
这人喊得声音大,沈令月和徐霖自然也听到了。
喊“堂尊”,那必是衙门里的人,因而徐霖叫伙计:“去看看是谁。”
伙计“诶”一声,忙把糕点装好出去了。
到了楼梯前,只见县学的教谕正提着袍子往楼上跑,嘴里还不停地在喊:“堂尊呐!”
伙计在楼梯口拦下教谕,行了礼问:“何事如此慌张?”
教谕不与他说,只道:“快领我去见堂尊!”
衙门里的事,伙计不好再多问,只好领了教谕到徐霖的阁间门外,叩开门,往里传话道:“老爷,是何教谕。”
徐霖和沈令月一起往外看。
徐霖出声道:“什么事?进来说罢。”
何教谕确实又急又慌张,但脸上也有笑意。
他没多犹豫,进阁间关上门,先给徐霖和沈令月行礼,然后道:“回堂尊的话,省里的报子来了,咱们有人中举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徐霖和沈令月俱是面色一亮,徐霖忙接着问道:“中了几个?”
何教谕喘口气,竖起手指来,“足足有……三个!”
“!!!”
难怪何教谕这么兴奋。
要知道,上一次的乡试,乐溪县可是一个举人都没有中的。
这回便是中一个,都足够叫人高兴了,更何况是三个!
徐霖和沈令月也忍不住跟着兴奋起来。
徐霖笑起来连声道:“好!好!”
沈令月看着何教谕又问:“可知中了哪三个?”
何教谕看向沈令月道:“这个不清楚,报子急着去各家报喜讨喜钱,没时间说得那么清楚。”
何教谕刚一说完这话,忽听得外面街面上传来一阵锣响。
何教谕神情越发兴奋,忙又道:“这正是报子路过!”
而锣声这么一响,吸引的可不止就沈令月他们三个人。
茶馆里的其他人也都被锣声吸引了,连戏台上刚开始的新戏也没兴趣听了,忙都到外头看热闹去。
二楼的人没忙着下去,便趴在窗边往下看。
外面街道上,只见三人骑着高头大马,手里高举着彩旗。
有人没见过这场面,只出声问:“这是做什么?”
见过这场面的人回答他道:“这些骑马的是报录人,想来是咱们县有人中举了,他们这是上门去给人报喜呢!”
陈钧和他的两个朋友也在看这个热闹,也都听到了这话。
他两个朋友瞬时兴奋起来道:“我说陈兄今儿你印堂发亮、红光满面,原是有喜事啊!快快快!回家接喜报去!”
陈钧忍不住高兴,当即便要走。
哪知伙计是个没眼色的,拦住他的去向说:“陈老爷,您这茶水果点的钱,还没有付呢。”
怪扫兴的!
不过大喜的日子懒得跟他计较!
陈钧从袖袋里掏出钱袋来,数了银子给伙计。
他朋友在旁边“哼”上一声道:“你没听到外面的锣声吗?报喜的人都进城了,难道陈老爷还能少了你这点银子?做事这么没眼色,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伙计没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