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霖也没从惠娘和赵太太嘴里听出什么不对来。
他想一会道:“这会回去还早,要不再找人多问上一问。”
沈令月心里仍疑惑着,也想多问问。
于是两人没有上马回去,而是牵着马入了村子,找了村中的其他村民,问了问赵家和陶实夫妇的事。
这些村民与赵家同住一村子,从前饱受欺压,心里对赵家有天然的害怕,即便是背地里,也不敢说什么赵家的坏话。
说起陶实夫妇,村民也说,陶华考上举人后,赵家便对这陶实开了恩,不止给他降了地租,还给了房子住。
沈令月和徐霖问,这陶实夫妇和赵家有没有过矛盾冲突,村民们也都说没有见过。
与郭大暗下里探听到的一样,在这大半年当中,这赵家上下全都分外收敛,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仅如此,赵太太对陶实夫妇施恩的事,还赚了些名声呢。
问完了几户人家,也差不多了。
两人再度牵马走人时,沈令月又说了句:“真是我想多了?”
徐霖也无法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只按照打听出来的事说:“如果赵家打定了主意想要把我熬走,装善博点名声,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啊,还是很有可能的。
赵家很可能想,这样积点德行点善,更能让他们衙门放松警惕,让他们不再盯着他赵家,他家也就能安稳等到徐霖走人。
违法违规的事不干了,没事还做点善事。
衙门作为惩恶扬善的地方,还能拿他们怎么样?
可沈令月想来想去,还是不能让自己相信了这个结果。
她一遍遍回想惠娘和赵太太说话时的语气神态,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虽没有回想出什么明显的破绽。
但就是这样越想,越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
于是沈令月又出声道:“不行,我非得彻底弄清楚不可。”
徐霖也只是说一种可能,并没有定下结果来。
他当然也想要个最确定的结果,因而便拉马停下,与沈令月又细细商量了一番。
沈令月一边想一边说:“咱们假设我的直觉是对的,陶实的失踪和赵家有关,那陶实和赵家之间肯定不可能没有任何的矛盾与冲突。如果有的话,又有意隐瞒,外人可能不知道,但他的媳妇惠娘一定知道。”
按这个思路往下想的话。
徐霖接着道:“那便有一种可能,赵家买通了惠娘,让惠娘撒了谎。赵家帮着找人,是为了以善举掩人耳目。”
这也只是猜测再加推测罢了。
沈令月想一会又道:“要不这样……”
沈令月凑到徐霖耳边说一气,徐霖点几下头。
这般说罢了,两人找地方拴好马,又去陶实家找了惠娘。
惠娘看到沈令月和徐霖又回来了,有些讶异,但也还是恭敬客气地让他们进屋,“不知徐老爷和月姑娘还要问什么?”
但沈令月和徐霖没再跟着进去。
徐霖出声道:“也没什么要问的了,只是想去看看你家租种的赵家的土地,劳烦带个路。”
知县老爷让带路,没有拒绝的道理。
惠娘这便连忙应了,出来关了院门上了锁,揣上钥匙,带着徐霖和沈令月往田里去了。
到了田里。
惠娘对着土地,跟徐霖和沈令月说起这土地是何时租的,开始租的时候给多少租金,降了租后又给多少。
徐霖一边听一边点头。
旁边沈令月不过听了几句话,忽捂住肚子皱起眉头来,不好意思地出声道:“东翁,我突然肚子疼,急得很,你先看着,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