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听罢道:“百姓请愿奏效了,他不敢趟这浑水,这是打算以这样的方式拖下去,让刑部接手这个案子。”
徐霖“嗯”一声,“应该是。”
他自然也不信,魏震是为了帮他保他。
若是真如魏震计划的这般,案子最后移交上去由刑部来办,不知道到时候又会是什么情况。
沈令月默一会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们手握一县百姓的心意,便是刑部办案,也得权衡考虑。
若他们不顾民意,那就只能让他们看看民怒了。
徐霖没接话,忽而又笑。
沈令月转头看向他,夜色中看不清楚他的脸,只问了句:“笑什么?”
徐霖道:“不知道,看你们为了我这样,只是突然觉得,就这样死了的话,好像也没什么遗憾了。”
“放屁!”
沈令月爆句粗。
看着他道:“你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真正的人生都还没开始呢,没体验过的东西也还多呢,就没有遗憾了?”
徐霖没再往下说这个。
又跟沈令月说:“我在省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就别为我折腾了,回去吧。”
“你可管不了我。”
沈令月道:“我是带着全县百姓的期望来的,还收了他们捐的银钱呢,肯定是要把事情干好的。”
说罢这话,她站起身来,“我不能再跟你多说了,外面那两个只怕快要醒了,我得赶紧走了。”
沈令月办事利索,说罢话便转了身。
然刚转身迈开一步,胳膊突然被徐霖给握住了。
她停下步子回身,看向徐霖又问:“还有什么话要说?”
徐霖眼里的不舍被夜色掩盖。
他手掌间的力道紧一下又松一下,最后松了手。
他有话但说不出。
他不知道这次之后,还能不能再看到沈令月,心里下意识的,想要逾矩越轨,抱她一下。
但他也知道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
因而礼数和理智很快便占了上风。
他松手后说:“小心点。”
沈令月没应他的话,看他一会后,忽弯下腰,张开胳膊轻轻抱住他,在他耳边说:“别害怕,一定会没事的。”
徐霖蓦地僵住,呼吸和心跳都找不见了。
而沈令月没有多停留,说完话便放开了他,转身走了。
徐霖还没反应过来,沈令月已经出了客房。
他看向客房关上的门,这才慢慢找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心跳太快,跳得胸口骤痛。
他抬起手按住心房,低眉忍痛片刻,眼角泛出浅浅水光。
***
农家条件实在有限。
沈令月回去后,也就勉强睡了一会。
早上起来,吃些粗茶淡饭,和金瑞若谷尾随魏震继续上路。
为了让金瑞和若谷不那么焦心,沈令月把昨晚从徐霖那问来的事情,说给了他们两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