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说的话,若谷都听清楚了。
也正是因为听清楚了,所以目露疑惑,木一会问了句:“我家夫人来了?”
沈令月点头,“正是呢,你家夫人,也就是你家少主人的母亲,带了一个姓周的婆子,还有两个丫鬟。”
这么一说,那可真是他家夫人了。
若谷又讶异出声:“也没叫人提前打声招呼,怎么突然就来了……”这可是一点准备都没做。
反正是来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沈令月又道:“我就不在这等你家少主人忙完了,我且先去客栈定房,去晚了怕住不上心仪的房间。”
若谷哦一声,沈令月便就先走了。
而她走后不多一会,徐霖就忙完了手头的正事。
若谷没耽搁时间,立马找到徐霖说:“少主人,刚才月姑娘来了一趟,说是太太来了,这会已经在家里了。”
徐霖听了这话也讶异,“太太?”
若谷说:“正是呢,带着周妈妈一起来的,突然就到了,月姑娘简单招待了一番。”
徐霖自然又问:“月姑娘呢?”
若谷道:“月姑娘说她是外人,呆在家里不大方便,恐也是怕生出麻烦,所以去聚缘客栈定房去了。”
徐霖低眉默声一会,转身去更衣。
收拾好以后,和若谷一起快步回家去。
回到家进了内院,打眼便看到,正房的廊庑下摆着好些箱笼囊箧,都是装衣裳行李的。
随即屋里出来两个丫鬟,迎过来给她请安。
徐霖许多年不回家了,也不知这两个丫鬟是谁,他径直往正房去,刚走上两步,便见文夫人和周妈妈出现在了门框内。
目光碰上的一瞬,母子俩眼中都一下子聚满了泪水。
徐霖愣怔片刻,然后连忙去到正房门外,给文夫人行大礼。
文夫人跨过门槛,忙拉他起来。
拉起来了,看着彼此,眼里的湿意全都越发重。
文夫人心疼说:“这些年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吧,都变样了。”
她记忆中的徐霖,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而眼前的徐霖,像是被风霜雨雪磨过了一般,没了从前风光时候的意气,越发内敛沉稳了。
徐霖自不提自己吃过的那些苦。
他湿着眼眶回话道:“让母亲担心了。”
母子俩久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担心和思念。
徐霖扶着文夫人进屋坐下,奉上茶水,与她叙起无数旧话。
有周妈妈和春柳秋桃在,屋里不需要若谷伺候。
若谷在外面守上一会,便去沈令月房中收拾了两身衣裳,又拿了些其他要用的,打了包裹出门去了。
他找到聚缘客栈,找掌柜的问了沈令月住的哪间房。
找到沈令月住的房间门外,敲开门把包裹送到沈令月面前,与沈令月说:“姑娘,这是您要的东西。”
沈令月接下包裹,叫他一起进屋。
进屋关上门,沈令月把包裹随手扔在坐榻上,到桌边拎起茶吊子给若谷斟茶吃,问他家里的情况。
倒也没什么情况。
若谷坐下吃茶喘口气,简单说道:“我们许多年不曾见过太太了,见上面少不得哭一场,然后就是坐着说话了。”
是啊,那么长时间没见了,话都够说上几天的。
沈令月想象一下徐霖和文夫人见面的场景,忽而羡慕徐霖,心里便有些酸酸的,忍不住伤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