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身上攒有不少钱,虽是到处飘摇,但眼下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没什么难处。
在夕阳收拢最后一丝光线,夜幕即将要降下来的时候,沈令月牵着马带着二黄进了村落。
这个村落依山而建,房屋错落有致,都是石头建的,路也是石头铺的,远看是不错的风景,走进里头,更觉古朴有生机。
因为天色将黑,村里各家各户大多都已关了门。
沈令月踩着早已被磨得光滑的石路,就近走到一处房屋前,抬手敲了敲门,往里问:“家里有人在吗?”
屋里很快传出一位老者的声音,“谁呀?”
沈令月往门缝里回答道:“过路的,天黑了找不到住处,想在家中借宿一晚,不知可否方便?”
因是年轻女孩子的声音,屋里的人也没有太多防备。
不多一会,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位白发老者出现在眼前。
他看一会沈令月,又伸头往外瞧了瞧,“就你一个人吗?”
沈令月回答道:“正是一个人,只是留宿一晚,不会太麻烦,只要能梳洗睡觉即可,我会付银钱给您,不白住的。”
老者没再说什么,叫沈令月找地方把马拴起来,然后带她进屋,跟屋里的人说:“一个小姑娘,留下住一晚吧。”
沈令月抱着行李进屋后才看到,屋里还有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正好点起了屋里的灯。
沈令月便忙又去跟她说:“阿婆,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不白住,也只住一晚就走。”
那老婆婆借着油灯的火光端详沈令月一番,好奇问道:“你这样一个小姑娘家,怎么独自在外头?可不安全的。”
沈令月笑一笑,瞎扯道:“原是跟着师傅到处游历的,这两日有些事情要分开办,过两日再碰头。我跟师傅走江湖,有些拳脚功夫,没人能近得了我身。”
老婆婆听罢也就没再问这个了。
她又问沈令月:“那你吃过了晚饭没有?”
这还真没吃。
老婆婆听了话又起身,去给沈令月拿了吃的来,“家里眼下只有这点吃的,再做也来不及了,你凑合着吃点吧。”
有总比没有好的,沈令月感激地谢过老婆婆,找地方放下行李,在桌边坐下吃饭,同时给二黄分了一些。
吃罢晚饭,老婆婆已给她铺好了床铺。
原这家里只有他们两位老人,所以有地方给沈令月住。
沈令月自是满嘴感谢。
嘴上道谢且不够,又照自己进来前说的,从身上掏出适宜的钱币来,给到老婆婆手里。
老婆婆没客气,收下钱币笑着又说:“瞧着你也累了,且洗洗睡下吧,有什么需要的,再叫我就是了。”
老婆婆走了,沈令月在屋里梳洗一番,也就睡下了。
然而躺在床上并不能很快睡着,睡前这段安静的时间里,脑子里总是要想事情的,也总是忍不住要想起徐霖的。
想着想着,沈令月忽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打完喷嚏她缓上一会,平复下来后,躺着出声道:“二黄,你说是不是徐霖在说我坏话,在骂我呢。”
二黄睡在床前,哼唧一声以作回应。
沈令月觉得躺着不舒服,又翻身侧起身子来,对着睡在床前的二黄继续说:“他是男的,在这种事情上,横竖他一点亏都不吃,他凭什么骂我,你说是不是?”
二黄又哼唧一声。
沈令月在夜色中轻轻呼口气,又说:“算了,不想他了。我本就不是他的正缘,他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把我忘了,就会有自己的生活了。也不知道……他会娶谁做妻子……”
嘴上说不想了,其实还是控制不住想的。
想到睡着,思绪方才止住。
睡到次日凌晨,听到屋外有鸡鸣。
天不过刚蒙蒙亮,沈令月便睁眼起了床。
因为给了钱,老者和老婆婆对她很是热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