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悄悄的,冲二黄招了招手。
二黄也足够听话,直接从宝座上跑下来,跑来了暖阁里。
跑到沈令月面前,它疯狂摇尾巴。
沈令月立马把手放到嘴边,对它发出一声:“嘘……”
二黄意会,摇着尾巴没出声,乖乖卧下了。
沈令月在它面前坐下,摸了摸它的狗头,用气声说:“差点把你给忘了,还好没被人给捉走了……”
大殿中。
二黄下宝座走后,大臣们的脸色慢慢好看了些。
这些见不得任何规矩被破坏的书呆子,霍擎天最爱看他们因此而生气。
他用懒散又无所谓的神情看他们看一会,自顾笑一会,然后说:“众卿可还有事要奏?若是没有,朕倒是有事要问你们。”
首辅温鸿清答言道:“不知皇上有何事要问?”
霍擎天扫视宝座下的众大臣,沉了声音道:“东南沿海的倭患,为何迟迟得不到解决?朝廷每年花那么银子,用那么多粮草养马养兵,结果边关防线形同虚设,倭寇不到百人便能犯境抢杀。沿海百姓遭殃,兵将却迟迟不到,敢问为何?”
听到这话,不少大臣心里绷起一根弦。
无人立马站出来说话,首辅温鸿清只好又出声道:“皇上您此番离京,去了东南?”
霍擎天道:“不瞒阁老说,朕此趟就是去的东南,朕不仅去了,还刚好碰上了倭寇抢掠,朕还杀了三个倭寇!”
听得这话,所有大臣脸色俱变。
光是想想,便全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霍擎天看这些大臣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必然又要说什么有关他安危的话,因而他没让他们说这话,立马又道:“朕有分寸,别的话不必多说,你们只需回答朕,倭患何时能平?我泱泱大国,竟连几个倭寇也解决不了,说出去朕都觉得丢人!”
皇上既主动提了,这事岂有能盖过去的?
兵部尚书站出来道:“抗倭之事,臣等从未敢懈怠,但倭寇实在狡诈,常年来屡禁不绝,确实是个头疼的问题。”
霍擎天道:“你们把用在那些破事上的心思,多用些在练兵打仗上,也不会连一方边境也守不住!”
因为理亏,也因为君威,大臣们没有说出辩驳的话。
真要是辩起来,他们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又有那么多张嘴,皇帝是不可能辩得过他们的。
何为破事?
边境平患要紧。
他们平日里处理的事务更为要紧!
岂不知,治理国家,比带兵打仗更难,也更为重要!
霍擎天瞧着议事议累了,不想再说了,于是不等大臣们再说话,他便又说了句:“平定东南倭患刻不容缓,需尽快拟定一劳永逸的抗倭之计,无事便散了吧。”
霍擎天说罢起身,往暖阁而来。
待霍擎天走后,其他大臣也不再站着,按序离开。
首辅温鸿清和次辅梁越没有走。
他们又到暖阁边,再次求见皇上。
沈令月还没正经和霍擎天说上几句话,听得两位阁老还有话要跟霍擎天说,她便忙带着二黄又往里头躲了去。
霍擎天让温鸿清和梁越进了暖阁,只问:“二位阁老还有何事?”
温鸿清说:“刚才听皇上说自己去了东南,还杀了三个倭寇,老臣心里实在不安,想跟皇上说几句话。”
霍擎天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不过就是他贵为天子,什么都没有龙体重要,大俞江山皆系于他一身,他万不能出事,此类的话。
他开口道:“朕已经安全回来了,二位阁老安心便是。”
这次是回来了,可下次呢?
温鸿清仍是软着语气,哄着霍擎天,把这些道理又絮絮叨叨给说了一遍,让霍擎天一定要保重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