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仍是笑着。
说话轻松:“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呗。”
说罢她没再站着继续听萧樊说狠话,转身便出去了。
守在院子里的小太监看沈令月衣衫整齐、神情镇定悠闲地从屋里走出来,都愣了愣,没立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待沈令月快要走到院门上的时候,他们反应过来了——事情不对头啊!
于是他们忙往屋里去了。
他们一边往屋里进,一边急切唤着:“干爹!”
进了屋,只见萧樊面色狼狈忍恨。
人闭眼靠在架阁上站着,脚边是一地掉落砸碎的瓷器碎片。
这是什么情况啊?
小太监担心地紧着嗓子问:“干爹,这是……怎么了?”
谁让他们进来的!
萧樊闭着眼,咬牙怒斥道:“滚!滚出去!!”
小太监吓得头皮都炸了。
哪里还敢再站,转过身连滚带爬赶紧出去了。
片刻后萧樊睁开眼睛,走到炕床边坐下。
他把那只手腕不疼的手搭到炕几上,捏握成拳,捏得指节泛白,面色又红又阴,咬牙低语:“臭丫头!你给我等着!”
这样坐着又缓了一会,萧樊把院里的小太监叫进来。
小太监进来了,弓着腰谄媚:“干爹,您有什么事要交代?”
萧樊道:“安排东厂的人,给我盯着那个臭丫头,每天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跟谁在一起,全部都要向我汇报。”
小太监应声:“是!干爹!”
***
沈令月慢步走回自己的宫院。
想到萧樊刚才要对她做的事情,她忍不住又冷笑两声。
真是没想到,太监会来跟她使这一套。
她这刚进宫时间不久,除了霍擎天和谢崇三人,她跟谁都不熟,原是不想再得罪任何人给自己树敌的。
本来她行为不妥,就已经把那些文官大臣给得罪了。
但她也不是什么都能忍的人。
得罪就得罪了吧。
她好吃好喝等着看好了。
到底是那些文官大臣先在明面上弄死她,还是这些死太监先在背地里阴死她。
沈令月回到自己的宫院,没在院里多留。
她拿上自己昨儿个写好的家信,没要管事太监王玄跟着,自己背上小挎包,出西苑去了。
出西苑离开皇家重地,再走不多一会,沈令月便发现了——有人在特意跟踪她。
她当然没一惊一乍的紧张。
跟踪监视这种小把戏,她还是不怕的。
不谦虚地吹个牛,搁现代那满大街的监控,她都有自信躲得过去,就更别说这四条腿跟着,四只眼睛盯着了。
沈令月不慌不忙往人多的集市上去。
进了集市镇定闲逛,看到有意思的摊位就走到近前去瞧瞧。
京城繁盛,集市上人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