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天没找到说话的机会,现在总算有机会说话了。
细心服侍着霍擎天梳洗,萧樊尝试着说:“主子,有些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霍擎天最厌烦这样的,只道:“说便是了。”
萧樊这便说道:“主子这次要御驾亲征,费了多少功夫才让那些大臣同意下来,现在又要带月姑娘一起去,只怕是不妥啊,恐让他们知道了,又要闹出事情来。”
霍擎天闻言冷笑,“朕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萧樊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直想抽自己嘴巴子。
可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只好接着说:“奴婢也是为主子着想,怕事到跟前了,又出什么岔子,影响了主子出征。”
霍擎天道:“你多虑了,没什么事能影响朕出征,这点小事更加不能。不过是朕身边多个人罢了,能有多大的影响?没人能拦得住朕出征,更没人能拦得住朕带上阿月!”
萧樊知道霍擎天的性子。
再说便不妥了,因而他住了嘴,没再继续往下说。
话不能说了,想让霍擎天不带沈令月瞧着也完全没可能,那心里的憋闷气自然是散不去的。
服侍霍擎天睡下,萧樊回到自己院中,抬脚踹翻几样东西。
小太监跟在旁边急切关心:“干爹!您这是怎么了?”
萧樊气得坐下吃茶。
吃完茶,把手里的茶杯也摔了。
看萧樊气得厉害,小太监没敢再说话,等了好一会,才又开口小声问道:“干爹,您这是因为那臭丫头而生气?”
可不是么!
邪门了,他竟一直受那臭丫头的气!
萧樊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小太监在旁边又道:“干爹,您别为不值当的人气伤了身子啊,她既然要跟着去,那就让她跟着去好了。到了战场上,那死人更是寻常不过的事情。您不觉得,让她死在战场上,比让她死在京城,死在西苑,更好么?”
这话打开了萧樊的思路。
他微怔一下,抬眉看向小太监,心情慢慢便好转了。
然后他笑起来,招手让小太监到自己跟前,抬手拍上小太监的肩膀,看着小太监夸了句:“好儿子!”
***
霍擎天回到西苑就没再去宫里了。
大臣们有事要求见,也就直接来西苑。
只要是汇报与出征有关的事,霍擎天也都是愿意见的。
大半个月后。
兵部配齐所有后勤物资和兵马,也就到了出行时间。
便是普通的典礼,都是要算吉日的,更何况是皇上亲征如此重要的大事,礼仪上更是繁琐很多。
礼部结合吉日,制定了一系列的礼仪流程。
出征部队但凡要走的地方,全部都要派遣官员去祭祀,尤其经过一些大山大河,更是要举行隆重典礼。
出行之前,皇上要穿武弁服,到奉天殿前后叩拜。
到奉天殿叩拜完以后,还要去武庙祭拜献礼。
而在正式出征之前,皇上还要斋戒一日,并穿戴通天冠、绛纱袍,亲自到太庙去进行祭祀。
为了能顺利出征,不再节外生枝,这些繁琐的仪式礼节,霍擎天全部都配合了。
沈令月一个编外小人物,自然什么都不用参加。
但她也还是在心底感慨了一句——还真是繁文缛节啊!
***
“恭送皇上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