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冕立马又出声道:“皇上!您真的要不顾所有人的劝阻,一意孤行吗?您是皇上,国家需要您,百姓也需要您,您有许许多多更为重要的事要去做,出征打仗是那些将领该做的事情,亲征弊大于利,请皇上三思啊!”
霍擎天完全不再接这个话题。
他看着吴冕又道:“吴阁老也想辞职的话,现在可以回去写辞呈了。”
“……”
吴冕噎住,再说不出话来了。
他低着眉咬牙,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给其他人再说话的机会,霍擎天又道:“朕再说最后一遍,亲征一事,朕意已绝,若再有劝者,决不轻饶!”
话已经说到尽了,没留半分的余地。
这屋里只有萧樊心情最好,出声又道:“若没别的事,诸位大人就散了吧,别在这影响皇上的心情了。”
这些大臣却像僵了身子,无一人动。
他们不再说话,却也跪着不起,仍是和霍擎天对峙的态度。
看他们如此,霍擎天火气又起。
他黑着脸沉着声音又道:“好!既然你们这么想跪,那朕就成全你们,让你们跪个够!”
***
秋日时节。
晌午的阳光热烈而温暖。
沈令月手拿一根冰糖葫芦,带着二黄走在阳光里。
她今日没留在西苑,而是带着二黄出来闲逛了半日,在集市上给二黄买了好吃的,自己也买了冰糖葫芦。
离开集市后,她也没直接回西苑,又随便转了转。
她拿着糖葫芦,沿着宫墙外的护城河散了散步,散着步走到午门附近,目光一瞥,忽见午门外整整齐齐地跪着许多大臣。
这是干嘛呢?
最近宫里好像没有举行什么典礼仪式吧。
沈令月没再往前去,隔得比较远的距离大概数了下,跪在那里的大臣,足有一百多个。
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都没有和沈令月有关,且她能插得上话的事情,所以她带着二黄悄悄后退,入东华门借道,回到了西苑里去。
回到西苑吃完午饭,她叫来管事太监王玄,叫他:“你入宫时间长,认识的人也多,你去帮我打听打听,这两天宫里发生什么事了,那午门外,怎么跪了那么多大臣啊?”
王玄领命去了。
打听了半个时辰便回来了。
跟沈令月说:“听说是北方有战事,皇上突然要御驾亲征,昨儿召集午朝说了这个事,朝中的大臣都反对,那些跪在午门外的大臣,全都是上书劝谏,惹怒了皇上的。”
沈令月听罢愣了愣,“被罚了?”
王玄点头:“是呢。”
沈令月愣着又想了想,“皇上怎么突然要御驾亲征啊?”
王玄往她面前凑凑,小声道:“听说是萧公公……现在皇上只听萧公公的话,连冯公公都被从乾清宫撵出来了。”
又是那个死太监搞的事。
沈令月看着王玄继续问:“还有呢?”
凭他一个小太监,哪能打听得清楚这些事?
王玄只好道:“姑娘,奴婢也就打听出来这些,有些事只有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知道。”
沈令月明白,自然不难为他。
沈令月好奇心有些重,接下来的几日,都悄悄去瞧过,发现那些个大臣,每日都到午门外跪下,一直跪到天黑才起来。
她有几回萌生出想去乾清宫找霍擎天的想法。
但在仔细思考一番后,又都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