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略谢正元话里的阴阳味,笑着道:“能不能进内阁,还得仰仗各位大人。”
“……”
想仰仗同僚的推举,那他怕是进不去。
如此来回了几句,谢正元也就没再说他了。
到了分道的时候,四人分开,各回各的衙门值房去。
梁越回到内阁值房,与李纪远说了刚才的事。
没辙的事,李纪远想了想也说:“虽然不合礼法,但到底立了大功,勉强能算是名正言顺。”
梁越叹口气,“总是这样,你摸不准他下次又提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件件出格,件件让人为难,安生不得,这内阁首辅,我不知还能撑几时啊。”
说到这个,李纪远想起一件事来。
他出声问道:“对了,阁老,此次出征,只要上战场的,都有赏赐,唯独萧樊没有任何封赏,你说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的。
此次封赏大典。
只有萧樊不在封赏之列。
这次的御驾亲征,是萧樊一手促成的,说起来,皇上打了胜仗回来如此高兴,最该赏的就是他了。
梁越默了一会道:“我也一直在想这个事情,或许……皇上认识到了,此次的御驾亲征,是一件非常冲动且冒险的事情?”
李纪远也有此想法,他顺着这话又想了一会,继续分析揣测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他心里应该也明白了,我们当初劝他不要出征,是为了他好。”
梁越点头,“有这个可能。”
李纪远继续说:“内阁只有咱们两人,担子太重,我想着,等封赏大典结束,要不咱们试试皇上的态度。如果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咱们就替温阁老和肃谨求个情……”
梁越明白他的意思。
比起新推举人进内阁,不如让温鸿清和吴冕回来。
论起扛事,还是他们两个人更能扛。
梁越又点点头,“到时看吧。”
***
梁越四人走后,霍擎天在寝宫休息一会,又去了沈令月院中。
恰好要到用晚饭的时间了,也就和沈令月一块吃了。
坐着吃饭时,霍擎天把事情跟沈令月说了。
沈令月听了高兴,要不是身体不允许,她真想起来蹦几下。
蹦不得,便高兴地看着霍擎天说:“那我接下来可得好好养身子,恢复好元气,必须不能浪费霍兄给的机会!”
在大俞朝,武举虽和文举一样,也是每三年办一次。
但武举一直不太受重视,在地位上完全跟文举不能比拟。
之前的皇帝全都重文,也就霍擎天喜武。
上一次武举举办的时候,他刚登基,朝中势力庞杂,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没怎么放心思在上面。
沈令月跟他提起了武举,他打算今年要好好搞上一搞。
他笑着跟沈令月说:“要不要我改一改流程和内容,挑你擅长的来考?”
沈令月忙摇头道:“不用!能让我参加,我就已经很知足了,霍兄千万别再给我开后门了,我就遵照着规矩来,该怎么考就怎么考,我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信心!”
霍擎天听得笑出声来。
笑罢道:“好!那我在最后的殿试等你!”
***
沈令月身体受不得累,吃完晚饭,晚上早早就睡下了。
次日是元宵节,她养足了精神,穿上喜庆的新衣服,打扮得富贵漂亮,跟霍擎天去宫里玩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