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
沈令月……
正是!
他怎么把这个名字给忘了!
这不就是住在西苑里那个被赏了武举资格的月姑娘么!
他刚才自己看的时候没有在意到这名字,也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过。
当时史有节说,武举难度大,她一个乡下来的姑娘,必是连童试都过不了,他和梁越几人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这就是一场小闹剧,那姑娘考不上,这事也就过去了。
结果!
她竟不止考过了童试,还考过了乡试?
而且,乡试得的还是第一名??
蒋立看着名册上“沈令月”那三个字,眉头蹙成山川。
他无法相信,嘴里不自觉念叨出来:“这……这怎么可能?”
看起来确实很不可能。
但又确是事实。
那主事道:“据说她武艺非凡,武试样样拔尖,考童试的时候就叫人吃了好大一惊,乡试之后,她那女武举人的名声,早也传开了,这是我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
只因她参加的是府一级的童试和省一级的乡试,所以这女武举人的名声,之前只在下头传,没有传到朝廷里。
当然了,现在已是传到了。
蒋立还是不敢信,只又问:“那些上百斤重的弓、大刀、石锁,她全都耍得起来举得起来?我不是没见过她,她生得……”
主事道:“部堂大人,这文试作弊作假或许还有可能,这武试……是断没有可能作假的。”
说来也是。
那都是当着许多人的面测的。
蒋立深深闷口气,又问:“那文试呢?她一个从偏远乡下来的丫头,怕是连字都识不全,能考出什么成绩?”
主事:“她能不能把字识全下官不知,但她文试的成绩,在同批考生当中虽不是最拔尖的,却也是很不错的。”
这也太扯了!
蒋立无论如何无法相信这件事。
他当即拿着文书起身,大步往外去了。
***
内阁值房。
梁越、吴冕和李纪远眼下都在。
三人此时未谈正事,正在说这一年的雪下的早,又说这外头的雪,也不知什么时候停。
正说着,便听人传话说蒋立过来求见。
待蒋立进来了,看他身上还沾着零星的雪意,梁越忙命人给他斟杯热茶吃。
蒋立现在哪有心情吃茶。
直说了来意道:“阁老,下官来此求见,是有事要跟阁老们商议。”
冒着雪过来,瞧着是极要紧的事。
梁越领着吴冕李纪远和蒋立到议事的地方坐下。
蒋立呈上文书,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说了事情道:“阁老,今日各省把参加明年会试的考生名册报上来了,那个住在西苑里的月姑娘,在乡试中,考了北直隶的第一名。”
梁越和李纪远听得这话俱是一愣。
李纪远下意识接了一句:“什么?”
吴冕尚且还不知道这事,脸上有的更多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