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乍看到他的时候,又在恍惚中感觉他像徐霖。
但等到看仔细了,就又不像了。
不过就因为这恍惚间的一点像,沈令月对他印象很好。
刚才他在场上发挥的也不错,让人印象深刻。
于是她冲他笑一下道:“方便,坐吧。”
苏溪舟这便就坐下了,也拿出自己的吃食和水。
他一边准备吃东西,一边又与沈令月说:“在下看姑娘骑射技艺超群,非一般人所能比,心里对姑娘崇敬不已,所以冒昧过来,想跟朋友交个朋友,不知……可不可以?”
沈令月看他一眼,回答道:“你要是不嫌弃我是个女子的话,当然可以啊。”
苏溪舟忙道:“姑娘有如此本事,在下怎敢嫌弃?”
说罢立马又自我介绍道:“在下姓苏,名溪舟,字轻帆,姑娘你呢?”
沈令月爽快回答:“我姓沈,名令月,没有字,也没有号。”
她也不习惯搞两个甚至三个称号让人叫,所以一直没有给自己取字取号,就用一个大名算了。
苏溪舟拿着肉饼不往嘴里送。
他看着沈令月又问:“不知沈姑娘师从何人,如何练得这般本事?真是让人惊叹。”
沈令月看看他手里的肉饼,提醒他:“你快吃吧,一会儿休息时间过了,还有步射和开硬弓,你别影响了测试。”
苏溪舟回过神,喝口水吃起肉饼。
沈令月吃着糕点与他说:“我没正经拜过什么师傅,我家是山区的,以前在县里办事,常骑马跑山路,跑得多了,技术自然就好了。射箭么,一半天赋,一半努力吧,自己练得多。”
苏溪舟接着话问:“沈姑娘不是本地人,那为何在此处参加武举童试?”
沈令月笑,“我还不是男子呢,不照样参加了武举。”
说起来也是。
比起能异地考试,女子能参加考试,才是真正稀奇的事。
苏溪舟笑着道:“沈姑娘必不是一般人。”
沈令月没有跟他多说自己的事。
她又问他:“我看你年龄不大,别人都会优先考文举,你怎么不去考文举,而来考武举?”
苏溪舟笑道:“没办法,生下来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刀枪棍棒倒是能耍一耍,所以就来考武举了。”
与文举比起来,武举的文试那是要简单很多的。
他去考文举,完全没希望,但考武举的话,有希望搏一把。
两人毕竟是初识,说不了太深的话题。
于是说的便都是科举之事,还有今日校场上发生的一些情况。
吃了东西说了闲话,又就地闭目养神休息一会。
待休息时间结束,在差役的吆喝下起身,放好各自的包裹,与其他人一起到一处重新列队。
此次列队分两拨人——马射合格与不合格的。
因为马射不合格的,直接淘汰,不能再进行下一步的测试。
但为了考试的公平公正,也不会让不合格的考生全部退出校场,而是让他们继续在场外旁观测试。
列队站好,今日马射合格的考生,不过才十八人。
于是接下来,只有这十八人参加步射。
步射和马射形式上差不多,也是在行进中连射箭靶七箭。
只是马射是骑在马背上,而步射是靠自己跑步行进。
与马射比起来,步射其实容易很多。
骑马速度快,又要平衡身体,又要判断速度瞄靶射箭,对人整体要求比较高,步射速度慢,拉弓瞄准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