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仪仗快到近前。
沈俊山和吴玉兰一起往前迎去。
迎到了跟前,看着沈令月下马来,与他们行礼,两人已经满脸都是眼泪了。
在这样气氛的感染下,沈令月的眼眶也湿了。
在众人的簇拥下,沈令月和沈俊山吴玉兰说了些简单的亲人间的关心和久别重逢的问候。
说罢又回应村里众人的恭贺,携手回家。
到家坐下不过刚吃口茶,金瑞和香竹又来了,少不得又泪目寒暄,互诉了好一会的思念之情。
纾解完了情绪,自又说起这考上状元的事情。
这事太突然了,也是所有人都好奇的,所以沈令月说得也比较详细。
她把自己是怎么在海边打倭寇的,是如何遇到隆正皇帝,且得隆正皇帝赏识的,又是如何跟着隆正皇帝上战场,立下大功被封赏的,这所有相关事情都说了一遍。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事情,听在他们的耳朵里,是和传说一样遥远的事。
那位坐在金殿里的皇上,于他们而言,和天上的那些神仙没什么区别,都是高高在上活在云端上的人物。
大家对这些遥远事情充满了好奇,问的便多。
沈令月也有耐心,笑着细说了许多,只当给大伙讲故事了。
而来家中贺喜的人实在多,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沈令月多半都是在应酬,说的做的也都是场面上的事。
在许多的贺喜和恭维声中,她笑得脸蛋都有些僵硬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人逢喜事精神爽,在这样的气氛中做这样的事情,其实是不觉得有多累的。
直应酬到太阳落山,贺喜众人全部都散了,沈家关上了院子大门,才算得以清静下来。
穿着冠服奔波应酬一天,心里不累身子也累。
沈令月梳洗罢换上日常衣服,这才有点回到了家的感觉。
也就这会,她也才有心思看了看家。
三年没有回来,她家已经大变样了,早不是当初家徒四壁的贫苦模样了。
旧的房子拆掉了,盖上了好几间的大平房。
屋里除了日常必须品,居然还有一些增添情趣的摆设。
沈俊山吴玉兰和香竹金瑞在热火朝天忙活晚饭。
阿吉跑过来到沈令月旁边,仰头看她一会说:“你就是月儿姑姑?”
沈令月到家后就在大人中应酬,没有和阿吉说上话。
按实岁算,阿吉今年五岁,虚岁就是六岁。
沈令月在他面前屈膝蹲下,看着他道:“是啊,我离开家的时候你还小,你不记得我。”
阿吉道:“爹娘每天都会说姑姑,我现在终于见到姑姑了,月儿姑姑你长得真漂亮,今天真威风。”
沈令月听得笑,“谢谢阿吉。”
阿吉又说:“我要向姑姑学习,长大后和姑姑一样威风。”
沈令月接话:“那阿吉可要好好学书,最好是能考个文举的状元,那样会比姑姑更加威风。”
说罢她立马意识到,自己怎么还瞧不起武举了。
不过想想这就是当下的现实,说这话也是没什么毛病的。
姑侄俩说了一会话,那边做好了晚饭。
沈令月带着阿吉一起去拿碗筷端菜,一家人坐下来吃晚饭。
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氛围,和那么多人聚在一起的氛围是不同的,说的话自然也家常许多,什么都会说。
这时代通信困难,平常沈令月虽会写家书,但写的不过都是些问平安和报平安的简单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