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对自己仍旧很有信心。
她的兵书不是白读的,况且她还跟着军队上过战场,立过救驾大功,又在军营里混了不短时间。
有宋将军等人做老师,她的用兵水平也不是普通水平。
霍擎天出完题以后,让三人思考一盏茶的时间。
时间到以后,让三人分别出来作答,说出自己对题中战局的分析,以及接下来如何用兵。
三人全部回答完以后,一起立于座下,等着霍擎天给成绩。
这些涉及兵法打仗的专业问题,围观民众许多是听不懂的,因给不出合适的反应来,也就默声看个热闹。
人都等着结果,霍擎天却没有立即给出结果。
他又看向座下百官,开口叫了宋将军道:“勇毅侯,你深懂带兵打仗诸事,不妨给个高下。”
宋将军是个武人,向来直接。
他起身行了礼,给出自己的判定道:“依臣看,沈令月深懂兵法也懂实际作战,知道打仗不止是简单的带兵冲锋,粮草补给、地形天气,所有因素都考虑在内了,该得第一。”
剩下二人,他也给了评判。
两人都是纸上谈兵,但马上枪术得第三的,更好一些。
宋将军说罢了,霍擎天让他落座。
而后霍擎天目光一扫,落到三位阁老身上,又叫了吴冕道:“吴阁老,不妨说说你的见解。”
吴冕自打入场后就一直沉着脸,此时脸上亦是没有半点表情。
他起身道:“回皇上的话,沈令月熟读《武经七书》,又能落到实际,用兵皆有所据,确实……”
他说得自己心口闷,下面的话不太想说。
但不说又不行,只好硬顶一口气接上:“该得第一!”
霍擎天端坐在椅子上,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今天的这场殿试,简直比之前的大阅,还让他开心。
他当然不是在征求宋将军和吴冕的建议。
他心里早有评判,只是想让他们先说出来而已。
最主要的是,他想看吴冕他们,不爽又不得不认的模样。
简直痛快极了!
用沈令月忘形时候说的话说。
就一个字——爽!
霍擎天爽完了,笑着让吴冕落座。
然后他叫冯渊拿上笔墨,还有提前拟好,只需填上状元、榜眼、探花姓名的圣旨,执笔下笔。
圣旨写好,盖上大印,交于冯渊。
冯渊接下圣旨,往前走上两步,展开圣旨道:“沈令月、刘寒、周固,接旨!”
沈令月和左右二人连忙跪下听旨。
冯渊捧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闻天下多才贤能者众,于众多学子中拔得头筹者,乃人中龙凤也……今有沈令月,武才奇绝,兵法韬略无一不精,特此封为武状元……刘寒,封为武榜眼……周固,封为武探花……”
圣旨读完了,沈令月和左右二人齐声叩拜。
沈令月也就在听完圣旨的一刻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圣旨是这个时代的最高指令。
圣旨说她是武状元,她就是这一年的武状元了,再不可改。
这一刻,是她考武举的这一年来,最荣耀的时刻。
这也是,她踏上人生新旅程的起点。
那个不由女子踏足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