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可以走的途径,就是入伙投靠。
而想入匪帮投靠,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相反还很难。
那些土匪对于想上山投靠的人,都揣着极大的戒心。
想入伙,首先要递投名状,要先干杀人绑架的事,同时要面对各种盘问,要经受层层考验,想要完全取得他们的信任,非常难。
但凡中间出一点差错,人就没了。
张钦默了一会,又道:“也辛苦你了,这事事关重大,一定要严守秘密。”
男子应:“大人放心,小人明白。”
第208章你他妈想害死我
马车车轮碾过的道路越来越崎岖颠簸。
摇晃越发剧烈的车厢里,犹如受惊小鹿般的沈令月缩在车厢一角,不管面前的两个土匪头子如何跟她说话,她都一声不吭。
她确实是在装哑巴,主要是不想应付这些土匪,更怕说多了话会露馅。
省了在言语上应付这两个土匪头子,于是便可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别处。
马车的窗子上只挂着纱帘,沈令月暗用余光,时不时地瞥向窗外,试图通过看到的这一方景物,以及天生的方向辨别能力,记忆走过的路线。
马车摇晃着在山里越走越深。
走到一处山脚下,忽而停了下来。
坐在马车上的老七先起身,拿了沈令月的包裹下车。
老五用眼神示意沈令月,让她跟着下。
沈令月做戏做全套,自然是不肯下,只满脸害怕地往后缩,一个劲地摇头。
老五倒是没有对他动粗,且难得地有耐心。
他看着沈令月说:“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走到了咱们的地盘上。既已经落到了我们的手里,劝你就不要再自讨苦吃了,配合点。”
沈令月眼眶已湿,瞧着马上就要掉下眼泪来。
她忽而起身,在狭窄的车厢里给老五跪下,眼神哀求。
老五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他还没再说话,马车的车帘忽被人从外头打了起来。
原是老七等不及了,打起车帘后伸头问道:“干嘛呢?”
看到沈令月跪在老五面前,他直接进马车,伸手一把扯住沈令月的衣襟,把她提起来就往外拽,嘴里说:“跟她废什么话,拎下来就是了。”
老五跟着下马车,“你手上轻点。”
老七把沈令月拎下马车,又扔到马背上趴着,跟着上马说:“五哥,你什么时候也会怜香惜玉了。你要是喜欢她,回去我向大哥求个恩,让大哥赏给你。”
老五上了另一匹马,说老七,“你少给我找事。”
他们但凡得了好东西,那最先就是要孝敬大当家的。
只有大当家的不要,才能轮到他们。
岂有从大当家手里要的?
两人说着话,骑马先行上山。
上山的路更难走,剩下的十来个兄弟,牵着马车随在后头。
这老七实在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骑马完全不顾及沈令月。
沈令月被他按着后背横趴在马背上,被硌着胸口硌着胃,颠得差点吐出来。
虽然难受,她也没有忘记此行的任务。
她趴在马背上,忍着身上的难受,认真记着马匹走过的路,碰到的岔口,以及沿途上土匪设的哨卡位置,大约几人在哨卡放哨等。
马蹄下尘土飞扬,不知跑了多久,沈令月转头,看到了蜿蜒如蚯蚓的山路尽头,四面环山的孤烽之上,矗立着用石头垒建的山寨。
老五和老七骑着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