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宴会除了吃酒吃饭,最主要的内容还是娱乐。
武宴的娱乐自然以武为主,酒足饱饭又消了食以后,霍擎天就让大家在西苑里耍玩切磋起来了。
西苑里场地多,所藏的上等兵器更多,让本就没见过太多世面的新科武进士们大开眼界。
有这些东西在,能玩的花样甚多,霍擎天和陪宴的武将,还有十几个新科武进士,都切磋耍玩得尽兴。
像史有节这样“识趣”又会捧场的,也沉浸在热闹又热血的氛围中,那剩下的文官,便杵在一旁显得格格不入。
从他们的表情细处还可以看出来,他们简直度日如年。
好容易熬到宴会结束,按序散出了西苑,他们那憋在心底里的气,才算稍松了一口出来。
吴冕走在梁越身侧,袖子甩得振振作响。
他性子强直、清高激昂,做事以正直、刚正为本,遇上不正之事从不完全掩藏自己的情绪。
走到四下无人处,他又没忍住出声道:“且就这么闹吧,把大俞朝给闹亡了,到时候看拿什么脸去地下见祖宗!”
哪还考虑什么祖宗啊?
自打颁下圣旨,让那妖妇参加武举开始,祖宗就已经被踩在脚底下了。
他们这位皇上,不管是对上天,还是对太庙里的祖宗,都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
李纪远走在梁越另一侧,轻轻叹口气道:“但愿这场闹剧能早点收场吧,别真惹出什么大事来才好。”
吴冕心系朝廷和百姓,虽满腹的牢骚和怨言,但也不会真希望国家发生动荡,苦了百姓。
他没接话。
梁越忽又出声说:“真惹出什么大事来,兴许才是好事。”
李纪远和吴冕闻言一起看向梁越。
没开口问,他们很快也就懂了这话里的意思。
若惹出惊天大事来,惹得天怒人怨,皇上也保她不住,岂不正好处置?
吴冕想。
且看这妖妇以后如何作为再论处置吧。
横竖,不能真让她祸害了朝廷,祸乱了国家。
***
灯烛的光影中。
喜儿和寿儿又清点了一遍收拾好的行李。
打好包的行李不多,很快便清点完了。
该带的都带了,喜儿看向沈令月说:“姑娘家里离得实在远,这一趟回去得好几个月呢,想想就怪舍不得的。”
沈令月尽兴地参加完了会武宴,接下来要接着走下一个仪式流程——衣锦返乡、荣归故里。
她都三年没有回去了,心里是很盼着回去的。
尤其现在,她能把荣耀带回去,把扬眉吐气带回去,能让哥哥嫂子和香竹金瑞一起共享这份荣耀。
想想她刚穿越过来时候的处境,对比一下现在,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反正是要回来的,沈令月没有离别的伤感,笑着接喜儿的话道:“少则四五个月,多则半年,也就回来了。”
半年呢,这是很长的时间了。
寿儿又道:“我们在这里等着姑娘,姑娘可得早点回来才是。”
沈令月仍旧笑着道:“好,劳烦你们帮我照看好二黄。”
喜儿:“这有什么好劳烦的,姑娘真见外。”
***
沈令月定的次日返乡。
因为她不打算坐车赶路,所以没有带上二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