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保条命下来就不错了,想再东山再起,基本没有可能。
所以他听罢后,在心里想道:这姑娘在他们军中地位不低,她能亲自带了金银财物来,已经是非常大的诚意了。诈降之计虽然好,但官府若是不同意,这计就成不了。若是谈僵了谈崩了,官府不可能在山下久拖,只怕就要动兵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行。
现在官府的诚意这么足,他们何不见好就收投了呢?
这样僵持下去,只怕是得不偿失啊!
于是他没再忍着,忙起身去找了寨主。
找到寨主后一顿相劝,让他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真诚一点,干脆一点,接受官府送来的财物,同意归降,以后众弟兄能有个安稳日子过就行了。
寨主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心头生怒。
他是三当家,他是知道的,他们能有今天这样的家业有多不容易。
这么大的家业,就这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说到最后,寨主怒火滔天道:“这是唯一能让我们躲过武力清剿,又能保存实力的计策!我意已决,官府应了这一条,我便归顺,不应,那便就耗着!谁若再劝,别怪我手下无情!”
真的要这样吗?
三当家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见实在说不动大当家,他也就回去了。
接下来便是僵持。
沈令月没有去找他们再商谈。
他们也没有把沈令月再叫到议事堂。
双方的意思都是——你们再认真考虑考虑。
沈令月也没有下山去。
以此来亮明官府的态度——他们能给到的招抚条件就是这样。
僵持了半天,沈令月大着胆子留在山上过了夜。
半日加上一夜的时间,感觉双方应该都考虑得差不多了,次日晨起用完早饭后,又一起到议事堂坐下,继续就此事进行商谈。
沈令月一对多,谈得脑门大。
听对方说话听得头大时,她甚至萌生出立马下山,带兵直接打上来的冲动。
用语言不能让他们认清现实,那就用绝对的“实力”!
当然她只是这么想想,并不会真的盲目出兵。
又半日没谈出结果,她仍是没有回去,继续留在寨中吃喝。
她在这不好乱走,除了在议事堂,就是在自己吃喝睡的屋里。
于是吃完午饭以后,在二浪来给她收拾碗筷的时候,她拉着二浪问了些寨中情况。
二浪与她说:“听说三当家昨日去找了大当家,应该是劝大当家归降,但被大当家给轰出来了,脸色很不好看。这几天寨子里更是人心慌慌,下面的兄弟,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投降,想归顺官府得个安稳日子过,人心浮动得厉害。”
看来是煽动底层土匪的情绪起作用了。
有二浪的情报,沈令月知道的,寨中的三当家不愿抵抗,早就想投降了。
已经商谈了两次。
沈令月现在也没多少耐心了。
接下来,她用剩下的耐心,又与大当家他们商谈了两回。
前后加起来四回,仍没能劝得他们有所松动。
耐心耗尽,沈令月不想再费劲了。
她在心里想——算了,这些土匪不识好歹,那就直接开始下一步计划吧。
于是她又找了二浪吩咐:“你悄悄去问问三当家,可愿意私下见我。”
沈令月不知道三当家会不会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