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有了,里头如何翻新,如何改布置等,沈令月还是交给王玄去办。
她只在有空的时候去看一看,对不太满意的地方提些建议。
时间一晃而过。
两年后。
镶钉木轮在官道上碾起细细尘土。
摇晃的马车上,已有九岁大的阿吉问金瑞:“姑父,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京城?”
从京城到乐溪的路,金瑞总共走过三次。
第一次是他的少主人徐霖被贬乐溪,第二次是他的少主人徐霖进京述职,第三次则是述职结束以后,他们从京城又回到乐溪。
虽走了三次,他也记不清具体的远近。
他估摸着大致的时间,回答阿吉说:“应该快到了。”
他估摸的也没有太出差错。
两日后,马车到了京城的南城门外。
阿吉兴奋得不行,打起车帘子盯着城门楼子看,嘴里“哇”着道:“京城就是不一样,城门居然有这么高,真是气派!”
香竹也忍不住好奇,趴在窗口往外看。
金瑞坐在车上说:“京城是皇上待的地方,天子脚下,肯定要比别的地方好的。”
提到皇上,阿吉放下车围子,回过头来又小声说:“听说月儿姑姑和皇上的关系非常好,那我们这趟来,能不能见到皇上啊?”
香竹也放下车围子转回了头来。
她接阿吉的话说:“皇上哪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
阿吉也知道皇上不是普通人能见到的,所以并不失望。
他想了想又道:“那我就好好读书,凭自己的本事去见到皇上。”
金瑞和香竹都笑出来。
金瑞鼓励他:“好,我们阿吉以后考个状元!”
三人说着话,马车到了城门下。
沈令月自己没时间来接,但也做了准备,这几天都安排了人在城门外等着。
这人也十分好认,他手里举个牌子,上面写着“金瑞”。
金瑞看到了,下车与他相认,然后让他上马车,让他领着进城。
马车进城门的时候,香竹不自觉有些紧张,出声说:“距离上次月儿考上武状元返乡,已又过去了四年,也不知道月儿现在是什么样子。”
金瑞还没回答,阿吉说道:“还能什么样,肯定是当大官的样子!现在整个锦衣卫都是月儿姑姑管着的,所有人都听她的,她肯定很威风!”
沈令月时常寄家书回去,大体情况都会跟家里说。
她在锦衣卫掌管稽查逮捕审讯等事,因办成了几桩大案,半年前又升了两级,成了锦衣卫的一把手。原锦衣卫指挥使谢崇,也升了官,去了大都督府。
太长时间没见了,香竹真想象不出沈令月现在的样子。
金瑞好像看出了她在想什么,笑着与她说:“不管月姑娘变成了什么样子,她都是你的好姐妹,放心吧,不会生分的。”
香竹笑着又点头。
她虽紧张,但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沈令月一直记挂着她们,肯定不会与她生分了的,不然怎会叫他们来。
马车进城后走向城东。
不知走了多久,进了挂有侯府牌匾的宅门。
马车在侯府的二门外停下来,香竹微微屏住呼吸,跟着金瑞和阿吉下马车。
喜儿和寿儿已经等在二门上了。
看到金瑞香竹和阿吉下马车,两人忙迎上来,笑得满脸热情道:“姑娘、姑爷、小少爷,总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