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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值房。
被沈令月扒了底朝天的三位阁老正在审阅奏章。
而如今内阁的三位阁老,已不再是两年前的那三位了。
前首辅梁越在一年前身体渐弱、气力不足,写票拟都费劲,内阁中所有事都由吴冕全权做主,他出不上任何力,对权力又无贪恋,索性便告老还乡去了。
他致仕不久,张钦被调到京中,挂兵部尚书荣誉衔,入了内阁。
因此眼下内阁的三位阁老中,有一位张钦,对沈令月是打心底里敬重的,毕竟他能受推举入阁,还多亏了沈令月。
他审阅奏章稍有些困了,端起茶来吃上一口。
刚吃完茶,忽听得吴冕出声问道:“今年吏部递上来的查考升降名册,你们都看了没有?”
李纪远和张钦回答:“看过了。”
吴冕接着又问:“你们都觉得没有问题?”
张钦心里是觉得有问题的。
他早年当巡抚的时候,接触过乐溪知县徐霖,对他印象颇深,所以看到有留意。
徐霖探花出身,因得罪了当时的江阁老,被贬去乐溪,贞庆二十九年被贬,到今年的隆正九年,整整过了十年时间。
按照他的政绩履历,早该能调回京了。
但直到今年查考,还是没有被调回京任用。
而他心里虽觉得有问题,思考之后并没打算提出来。
这查考升降名册,是吏部尚书定下来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人事变动里头门道是最多的,他有意见的话,不免要得罪人。
既看过没有主动提出来,这会自然也只能说没觉得有问题。
毕竟那么多的官员,不管如何升降,都说得过去,说没问题也没问题。
吴冕没多废话,他直接把名册上的徐霖圈了出来,扔给了李纪远和张钦,语气偏冷偏硬道:“那你们再好好看看,这样为朝廷选人用人,到底有没有问题。”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他要提携徐霖。
那张钦和李纪远也就顺着说了:“这样的人才,确实……该好好培养才是……”
吴冕还是冷着脸,出声道:“把谢正元叫来,我跟他说!”
半个时辰后。
吏部尚书谢正元来了内阁值房。
吴冕不绕弯子也不客气,直接把圈过的名册送到他面前,看着他说:“你们吏部查考升降官员,有你们的规矩,但我想知道,这个徐霖,在地方上勤勤恳恳干了十年,有无数能拿得出手的政绩,又是探花出身,为何迟迟不能调回京任用?”
谢正元看罢名册,语气试探,“阁老的意思是……”
吴冕道:“你不用试问我的意思,我与此人并不相熟,也无交集,只想问问谢大人,吏部为朝廷选材用材,这样的人才为何不好好培养以重用?”
原因有很多,没有能说出来的。
谢正元为自己开脱道:“阁老,实在是人才太多,安排的时候不免有疏漏。”
吴冕却不给他留这面子,“这疏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谢正元:“……”
他理亏得明显,不好说什么,只好又道:“是下官之责,下官这就拿回去,再重新慎重安排。”
第224章招婿
沈令月到底不是富贵闲人一个,她掌管着一整个锦衣卫,职责范围大、任上事务多,所以接下来每日陪香竹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对于香竹来说,沈令月能满满陪她那么几日,她已是很满足了。
她知道沈令月任上忙,所以并没指望沈令月日日都能花多少时间在他们身上。
她和金瑞这趟带阿吉过来,除了来看望沈令月,来京城玩一玩,还抱着一个目的。
她想着,和金瑞一起来京城看看大家的穿衣打扮,学一些京城时兴的布匹纹样和衣服款式回去,也照着织布做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