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朝中只有他们四人知道,适合去前线看情况的,也就是她了。
于是她不耽误时间,直接接吴冕的话道:“阁老,我去吧。”
吴冕也不跟她废话,立马便嘱咐她:“路上小心。”
沈令月再无他话,与吴冕李纪远和冯渊行了礼,转身便走了。
李纪远和冯渊站在吴冕两侧,看着沈令月走出内阁大门,心虽然还吊着,但也下意识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似乎有沈令月领了这个事,他们心里得了些安心。
当然,这点安心是不够的。
三人看着沈令月走后,去到议事厅坐下。
因为具体情况未定,话不可说得太明,李纪远和冯渊更是不说话。
吴冕出声说:“不管具体情况如何,都得做好所有准备。”
李纪远和冯渊心里明白。
说是做好所有准备,实则只需做好一个准备。
那就是,假使皇帝不幸驾崩了,接下来该怎么妥善安排后面所有的事,重点是稳住朝局。
好在是,现在有皇子能继位。
虽皇子还不到两周岁,但总比没有好。
若是皇位后继无人,他们现在连坐在这里说话都做不到。
冯渊又道:“皇上是福厚之人,一定会没事的。”
他若是没有性命之忧,他们也就不需要安排什么后面的事了。
冯渊是伺候霍擎天长大的,感情到底不一样。
他说着说着,那眼里就汪起了眼泪,连声音听着也有些颤抖了。
吴冕和李纪远轻轻吸口气,没多说什么。
他们和霍擎天互相折磨了这么多年,没什么感情可谈,他们考虑的全是事关江山社稷的要紧事。
对于霍擎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也十分惊惶。
但接受下来以后,又觉得没什么可意外的。
霍擎天自打登上皇位就没消停过,也从没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过。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发生意外是迟早的事情。
***
那厢,沈令月急匆匆地离开皇宫回到侯府,与喜儿和寿儿简单交代几句,收拾一些换洗的衣裳,带上锦衣卫指挥使腰牌,便驾马离京了。
她一个人也没带,只身上路。
因为事情重大而紧急,路上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压缩到了最短,每到驿站便换马,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前线。
找到大军驻扎的军营,她与军中人打个招呼,有副将出来接她。
军中的将领都与她相熟,这副将一边领着她往霍擎天所在的主帐去,一边跟她说:“大人莫要着急,皇上坠马后昏迷了数日,但无性命之忧,现在已经醒过来了,也在军中将养几日了,身上箭伤不重,只是……”
沈令月听到这话松了口气。
她这么一路赶过来,最怕听到的便是霍擎天没醒过来的消息。
她步子迈得快,转头问副将:“只是什么?”
这副将酝酿了好一会,才说出来:“被马匹拖过的那条腿,怕是不能用了……”
沈令月听得心里猛一“咯噔”,怔了神。
还没回过神来,已走到了霍擎天所在帐篷的帐门前。
副将领她进去帐中,走到里间帐帘外停下,冲里头说:“皇上,沈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