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霍擎天的时间最多,付出的心力也最多,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最是清楚。
沈令月心里有被理解和肯定的触动,又道:“感谢阁老的理解。”
吴冕叹口气,“罢了。”
话说到这也不必再说下去了。
吴冕主动结了话题,换了语气又与沈令月说上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送沈令月走时,他又道:“不便多留你,待哪一日我在朝中干不动了,告老还乡,远离了庙堂,到时候你若有机会去到我的家乡,我一定治上一桌好酒好菜,好好款待你。”
听起来是挺不错的。
沈令月笑着应道:“好啊。”
***
沈令月嘴上虽没有答应吴冕什么,可也并不能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她还是尽了自己能尽的最后一份力。
她利用锦衣卫,收集了这段时间以来,因为霍擎天总是夜开朝会,而对朝政和京城各衙门产生的一些不好的影响。
长此以往下去,只怕朝政崩坏,纲纪废弛。
想到“朝政崩坏,纲纪废弛”的时候,沈令月心跳蓦地重了一下。
她一时竟迷茫起来,不知道究竟是霍擎天变了,还是她自己变了。
她以前是那么理解霍擎天,讨厌所谓的纲纪伦常,现在竟想用这样的道理去劝说他。
她糊涂了。
想不清楚了。
想不清楚也便不想了。
去做眼下觉得对的事情就是了。
于是她拿了收集来的信息去找霍擎天,拿给他看。
霍擎天看的时候很平静,看完也很平静。
他也看出了沈令月此趟的目的,于是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把折子扔在手边的案上,冷声问了句:“阿月也要来教训朕了么?”
沈令月还未开口便结了舌。
她很明白,她再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了。
于是她默一会,低眉应了句:“阿月不敢。”
霍擎天声音仍冷:“那就拿着你的东西退下吧。”
沈令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