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好书院以后,又招先生。
先生教文,她亲自教武。
她这书院如名字一般,只招女学生。
这女学生不限年龄不限家世,只要肯来,便能直接入学。
而且,她这书院不止不收任何费用,还包学生吃喝。
书院建好后,雁儿便是第一个入学的。
在入学之前,她便已跟着沈令月学会了骑马射箭。
有了这样的场地,再兼她每日勤学苦练,身上的功夫日渐成熟。
而沈令月虽把书院建得很好,县里再找不出比这更好的,名声也打出去了,但来书院里读书的女子并不多。
盖因这年头,女子最大的出路是嫁人。
温柔袅娜的淑女,肯定比耍刀弄枪舞文弄墨的女子要好嫁很多。
人家都怕,好好的女孩子,进了书院被教成了悍妇,那以后嫁人就难了。
沈令月做的这事,是逆时势的。
当然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也并没想要去改变什么,更没有给自己定什么目标,亦没有压力。
单纯就是,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至于做成什么样,一切随缘。
于是书院有几个女孩子,她就教几个。
而从头到尾跟她学下来的,也就只有雁儿一个。
沈令月也不止让雁儿跟着自己学武,也让她继续学习文化知识。
聪明的头脑、丰富的学识,和强健的体魄、勇猛的招式,同样重要。
***
七年后。
圈起的马场上。
骏马急奔,马蹄踏起尘土。
坐在马背上的少女一身劲装,头发利落地挽成一髻,拉弓射箭。
箭羽飞出,嘭的一声扎在靶子上。
随即又有箭羽飞出,扎在旁边第二个靶子上。
箭射完了,少女扯了马嚼子,从马背上跳下来。
她把马牵给另外一个等着的女子,自己往场地一旁的亭子下跑过去。
场地一旁的亭子下。
沈令月正悠闲地坐着吃茶。
回乡过了七年,她如今已不再年轻,但她常年习武练身,又不为琐事操劳烦忧,容貌和精气神都变化不大,只更多了沉稳和大气。
刚才骑马射箭的少女便是雁儿。
她跑到沈令月面前,笑着问沈令月:“姨母,我这回怎么样?”
沈令月给她竖个大拇指,“很棒!”
雁儿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自己斟茶吃。
吃了茶缓了气,她自己又说:“跟您比还是差远了,我没有您那样的天赋。”
沈令月笑着跟她说:“我哪有什么天赋,也都是练出来的。”
雁儿自然是不信的,又道:“听爹娘说,您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县衙里当师爷了,干了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沈令月顺着雁儿的话想到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