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回去便要奔赴战场,且要速赶回京,所以眼下就不带他们一起了。
她让他们留在乐溪,继续打理书院,待她打完仗回到京城,再让他们携行李家当回去。
王玄五人自然听她的安排。
说好这事,用了晚饭梳洗完,喜儿和寿儿帮沈令月收拾些贴身方便带的行李。
毕竟是要去打仗。
喜儿和寿儿少不得关心沈令月说:“战场上刀剑无眼,女侯上了战场以后,一定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沈令月在这事上有经验,并不紧张,笑道:“放心吧,别的不行,打仗查案我是最在行的。你们且在这里等些时日,待我打了胜仗,接你们到京城去。”
喜儿和寿儿点头。
帮沈令月收拾好了行李,她们仍是忍不住多关心了几句,方才回自己屋去。
房门关上,沈令月深深吸口气,转身去床上。
放下帐帘躺下来,没有什么困意,脑子里全是回到京城后的设想。
七年不回去了。
也不知道那里具体变成了什么样子。
正想着,忽听得门上传来叩门声。
沈令月坐起身子,打起帐帘往外间看出去,出声问:“谁?”
雁儿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姨母,是我,我今晚想跟你睡。”
沈令月自不拒绝,让雁儿进来。
雁儿推开门,抱了枕头进来,关上门后跑去床上,放下枕头躺到沈令月里面去。
明儿便要走了,也是要和家里人好好告别的。
沈令月这便先与雁儿说:“朝廷里有急事,皇上让我回去,我不得不回去。接下来就不能带着你玩了,你在家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雁儿特来找她,可不是来跟她告别的。
她侧起身子来,面对着沈令月,透过夜色看着沈令月道:“姨母,我知道你要回去平定边境,我不想留在家里,我也想跟你去。”
沈令月听得一愣,转头看向她。
雁儿看着她继续认真道:“我想跟姨母你一起去上战场,姨母教我习武七年,我学了一身的本事,也想找机会施展施展。”
这可不是什么好机会。
沈令月立马道:“不行,战场上可是很危险的。”
那是一刀一条命的地方,她怕是把上战场打仗立功想得太容易太简单了。
雁儿听了这话,立马支起了胳膊。
她为自己争取道:“姨母都行,为什么我不行?姨母当年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县衙里做大事了。我跟姨母学了这么一身本事,若无处施展,不能用来报效国家,那我学了还有什么意思?就在书院里,耍花枪玩吗?那不岂不是都白学了?战场上的危险,我又如何能不知道?可是我也有理想抱负,我想成为和姨母一样的人。”
沈令月确没想到有一天朝廷会召她回去。
她教雁儿习武,就是看她喜欢,为了让她开心的。
她是金瑞和香竹的独女,她如何能把她带去战场上去呢?
于是她仍是拒绝道:“成为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若不是朝廷需要我回去,我还是愿意待在家里。在家里有吃有喝有玩的,不比在外头吃苦好?”
雁儿不赞同她的观点,继续争取道:“我不知道成为姨母这样的人好不好,可我现在就是想成为姨母这样的人。姨母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么,你不想嫁人,你去县衙当师爷,后也不肯留在乐溪,便是独身一人也要出去闯一闯,去见识更大的世界。若让你再重来一回,你就肯像别人一样,找个男人成婚,有吃有喝了此一生么?”
沈令月被她驳得没说出话来。
她默了片刻又道:“你爹你娘也绝不会同意的。”
雁儿放下撑着的胳膊躺下来,仰面朝天道:“我会让他们同意的。”
***
雁儿看起来是铁了心要去。
次日早早起来吃完早饭,她便背上自己收拾好的包裹,跟到了沈令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