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礼刚转过身,忽听得霍擎天在身后叫她:“阿月。”
沈令月听到这个称呼顿住,片刻才转回身来,接着话问了句:“霍兄叫阿月,不知还有何事?”
霍擎天眼睛里笑意明显。
他看着沈令月道:“明日若有空,再过来陪朕说说话。”
沈令月嘴角弯起,眉眼和声音皆柔和,“好,阿月一定来。”
***
沈令月离开霍擎天的寝宫后,没有立即离开出西苑。
在出西苑之前,她又往萧樊的住处去了一趟,去与他打了声招呼。
萧樊见她如此听话又懂事,自是受用。
如此,他心里进一步确定,沈令月确实是真心投靠他,没有其他二心。
老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萧樊容易傲慢得意,是他改不了毛病,尤其大权在握的时候。
他眉眼微微飞扬,笑着与沈令月说:“还是那句话,沈大人信任咱家,咱家一定尽全力护沈大人在朝中周全,咱家不会让沈大人吃亏的。”
沈令月也依旧诚恳道:“谢公公庇护。”
说罢,又请示一般与萧樊说:“皇上刚才说……让我明儿再来。”
萧樊笑着道:“皇上让大人来,大人自然是要来的。大人别的也不必太操心,若能哄得皇上日日高兴,也算是帮了咱家的大忙了。”
沈令月:“一切都听公公的。”
***
沈令月从萧樊的住处出来,也就离开西苑回侯府去了。
她眼下目标明确,要争回自己在霍擎天心里的地位,同时见机行事,施以算计,让萧樊在不知不觉中走上死路。
因而回到侯府她也没有闲着。
用了晚膳梳洗罢,她让雁儿帮她磨墨,自己拿了狼嚎小笔在宣纸上画东西。
她画的是自己改良过后的扑克牌的花色。
因为本朝没有12345计数数字,她要临时科普也费时费劲,于是都改成了用实心圆点代替,也就是用了麻将上的。
雁儿看不懂她在画什么,只笑着问:“姨母在做什么?”
既画出来了,总要有个说法。
沈令月便笑着道:“我自己根据马吊牌,新创的玩法,这牌有四个花色,分三人取牌,谁先把手中牌出完,谁就是赢家。”
雁儿听得糊涂,摇头道:“我听得不是太懂。”
沈令月还没画完,也就没有跟她再做细致解释。
她自己画了个初稿出来,次日没去军营,而是找了画师,用硬纸画了个精致好看的版本,画同样的大小,裁出同样大小的纸牌。
半日做好了纸牌,下午她便拿着这副纸牌去了西苑。
她现在要做的事总结起来只有一件——给霍擎天找新鲜。
本朝本代现有的可玩可娱乐的东西,他这些年大概早都看腻了玩腻了,所以她要让他见识一些他没见识过的,带他玩一些他没玩过的。
她拿了纸牌出来,霍擎天见了果然觉得新鲜。
然后她又把萧樊叫过来,凑了三人坐下,准备教他们玩斗地主。
但说到这个玩法叫“斗地主”的时候,沈令月只说个“斗”字就噎住了。
眼下正是地主阶级掌权掌握大量资源的时代,皇帝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地主,她怎么能教他们斗地主呢?
于是她舌头一卷,换了名道:“跑得快。”
说罢名字,她便认真教霍擎天和萧樊玩法规则。
三人轮流取牌,便玩便熟悉规则,不过两三把也就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