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斯曼突然想起,弟弟菲尔米诺的天赋比他都要还要高得多,甚至还要胜过雌父。如果按照常理推断,他的“天赋使用后作用”也会更加严重。
想到这里,诺斯曼一秒严肃了神情,像往常对下属不容置疑地发号施令:“脱衣服。”
他需要看看弟弟现在的身体状况。
菲尔米诺愣了愣。犹豫的态度对于习惯于服从命令的军人来说传递出的信号无疑就是我不想这么做,而这番态度加剧了诺斯曼心里的担心。
“菲尔,让我看看。”诺斯曼柔声说道。
也就亲弟弟能让一句话从不说第二次的第三军统帅有这份耐心。
菲尔米诺垂某眸,最终还是依言慢慢地脱掉上半身的衣服。
这本应该是一具青涩中又带有强壮的*体,完美地像是雕塑家手中的最得意的作品,可一个东西夺走了所有本该属于欣赏的注意力,白皙的*体上,黑色的血管纹精壮地像是生在极恶之地的恶之花,美丽地不合时宜,带着噬魂夺命的生命力。
一眼望去,目测自核心延伸出来的长度已经有七厘米,比他都还要再长两厘米!他的弟弟可比他要小十二岁啊!
诺斯曼感觉如鲠在喉,开口时声音都不自觉地嘶哑:“雌父他知道吗?”
“嗯。”见兄长已经看完,菲尔米诺重新穿回衣服。
弟弟沉默寡言的样子看在诺斯曼眼里简直心疼不已,但他什么都帮不了他。
菲尔米诺看出了兄长的自责,他说:“不用担心我,我已经习惯了。”
这份痛苦从他十二岁就开始,从未有一天停止,他早已不知年月。绵密的疼痛无迹可寻,瘙痒如跗骨之蛆,脑内不断有一个声音在重复低咛,像是来自灵魂幽谷的深处,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但这份痛苦带来的并非完全只有坏事,忍耐可以锻炼他的意志,让他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什么。
“雌父他有安排雄虫给你吗?”诺斯曼说。
菲尔米诺漫不经心:“嗯,都没有用。”
“都没有用!?一点也没有?”
“嗯。”
诺斯曼有点生气,对弟弟十分担忧以至于他忘了自己的情况也不过半斤八两。
“帝都的这些雄虫都没什么用,让我来帮你找。你有喜欢的吗?你喜欢长什么样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柔弱的还是像雄父那样的……”
菲尔米诺打断撸起袖子一脸干劲的亲哥,道:“哥,不用操心我了,我没有喜欢的。”
话音刚落,一张脸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似乎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图像。他那自觉醒后从不停止喧闹的大脑似乎有了一瞬间安宁了。
可他再仔细回忆,却又什么都无法想起,任何细节都无法抓住。
“你这是在自暴自弃吗?菲尔米诺?”诺斯曼停了下来,他很少对弟弟直呼全名。“Iknow,itsdifficult,但你不可以推拒!做不到和不去做是两码事,你明白吗?”
“要是失去你,我们都会很伤心,雌父,雄父,我,还有贝西,allofus。”诺斯曼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一定要活下去!好吗?”
菲尔米诺点了点头。他感觉好奇怪,周围的一切都好奇怪。好像在他的耳边不止有一个人在对他说话。
周围的景物像老旧的电影那样慢慢褪去。他低头一看,自己正穿着第三军的制服,坐在破损的驾驶座上,操作显示器上显示他正在受到其他飞船的炮火攻击。
他的大脑一阵剧痛。
“活下去。”
那个声音是贝西。
“哥!活下去!”
……
病房内的菲尔米诺缓慢睁开眼睛,浅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感情。
一直守在一旁的黒密奇观察到菲尔米诺睁眼后连忙上前:“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
菲尔米诺把视线从天花板移向靠近过来的人,是他很熟悉的人。“黒密奇,我这是在哪?”
“薄荷园。”黒密奇说。“你受伤了,你想起来了吗?”
菲尔米诺坐起身,抬手摁了摁还有些疼痛的头:“嗯,雌父过世的消息刚传到前线,还有哥他……我便紧急调用了一艘飞船想回去看看,哪知在路上遭遇了伏击,对方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