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神重新眷顾了他。
还需要再来一支,伯克利不敢停下。直到第二针舒缓剂打进了腺体,伯克利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生理期最猛烈的情愫被安抚了。菲尔米诺像一摊烂泥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的脸埋在枕头里,脸和枕头中间夹着那件雄虫的衣服。
伯克利贴心地从房间里退了出去,留菲尔米诺一个人独处。就连通讯另一端的黒密奇也不再出声。
如果不曾品尝过,菲尔米诺都认为自己对那个“素未谋面”的雄虫是保有理智的。不管是在经历第一次梦境后,还是第三次梦境后。
他在过去本能的抗拒一切接近自己,除了贝西外雄虫。
可这条不变的原则,在接触到雄虫信息素的那刻迅速土崩瓦解,化为了尘埃。
如果说在此之前的空虚是虚无缥缈的,那现在的空虚就有了具体的形状。
前者令他烦躁,后者令他悲凉。
他失去一个人,他十分清楚的知道了这点。
原来直到现在他才能切身理解失去雄父后的雌父究竟日日在经历何种痛苦。
竟是这般生死不如。
他从未如此渴望,渴望得到一个人。也从未如此绝望,绝望自己现在手里仅有的那个雄虫的东西就只有这一件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
菲尔米诺终于从过山车般上下交替的满足感和失落感的情绪中缓过来了。
黑密奇听到菲尔米诺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来。
“帮我恢复记忆。”
似不容有失的命令,又似哭过之后的恳求。
“我要见他。”他说。
第29章和光同尘
亚怀特打开家门,却又在家门口傻站一分钟之后转身离去。
这间屋子严格来说并不是他的家,只是他零时落脚地地方。
离开薄荷园之后,他在纽卡索十字星学院附近租了一个房子,白天他会进学校课堂里听一些公共课,晚上则会回到家中继续做代练的工作。
亚怀特轻车熟路地来到公寓附近的一间酒吧,点了一杯鸡尾酒。
系统无人叫唤,自顾自地冒了出来,说:“你昨天不是评价这款鸡尾酒难喝吗?为什么今天还要再喝?”
“来找虐。”亚怀特说。
系统歪了歪头,仿佛纯逻辑运算的他并不能理解人类的这种奇异心理。但他也无需理解,他掌握客观数据。
“根据你现在的激素水平,我判断你可能陷入了失恋的情绪。”
哈?
亚怀特先是感受到一阵愤怒,我失恋个屁!但随后他又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像极了恼羞成怒,他失恋个啥?
他根本就没有在谈恋爱,何来失恋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