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到了深夜,他却有不能向好朋友们诉说的烦恼,就是他发育地太快。
他产生了青春期的羞耻,可这份羞耻得到了“教父”别有用心的教育。
该死的!他被人为地催熟了!
意识到农场主做了什么,亚怀特面具下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安德鲁是美好的,就像一朵纯洁的花朵。可这份被温房制造的美好,无法经受任何风雨。
他在心理上根本就还是一个孩子。
在亚怀特的脑海里屏幕上的笑脸突然有一瞬间和伊索的脸重合。亚怀特想起了帝国的福利院制度。
他们是否也像现在这般,私底下偷偷兜售过伊索的抚养资格。
亚怀特放在膝盖上的券不自觉握紧,这个世界令他作呕。
花几百万买一个雄虫回家看似很贵,但这个位置买卖的不止有性,还有后续一家之主的权力,几百万的买卖其实物超所值。
布伊斯维奇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亚怀特,面具之下即将大计得逞的笑脸。
他道:“其实…这个结局对他而言也并非完全是一件坏事,毕竟只是做金丝雀而已。”
有点道理,但也只有一点道理。亚怀特说:“对鸟而言,金子做的笼子和铁做的笼子有区别吗?老师。”
布伊斯维奇在亚怀特看不到地地方欣慰地挑了挑眉,耸了耸肩道:“说的也是。”
他走到茶水台,姿态闲散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亚怀特逐渐平息了自己的愤怒。
他最擅长如此了不是吗?最擅长在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可能像爽文男主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人买下来,他也不可能理直气壮地要求布伊斯维奇替他去做。
他开始思考,布伊斯维奇带他来这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激发他对雌虫的仇恨吗?这倒是说得通,毕竟想要快速拥有强烈的情绪来精神控制雌虫,仇恨是最简单的。
布伊斯维奇端着红酒回来,悠悠道:“虽然明码标价贩卖雄虫犯法,但只要不闹到普通民众面前,帝国政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在上层社会,雌虫的数量也远远多于雄虫。原生中高等雄虫都不够旧贵族分配,更何况还有在往上爬的新贵。农场稳定出品的雄虫在帝国稳定社会平衡方面起了不小作用。”
亚怀特对布伊斯维奇的话不置一词。他在脑海中回忆复盘。
布伊斯维奇先是带他看了被人口贩卖的雌虫,然后又带他看了被“种植”出来的雄虫。而这两件事其实都在说明同一件事:一切关乎性,而性关乎权力。①
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复杂的世界,不能简单的用到底谁尊谁卑来形容。
当人站在不同的角度和高度,看到的世界也自然不同。
亚怀特感觉自己现在站在哪里?
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天上,站在性别天平的中间。他能对雄虫的痛苦感同身受,可他也怜悯雌虫。
或许这得益于他二十多年生为的是人而不是虫的缘故吧。如果说硬要他选边站,他想,他只会坚定地站在弱者那边。
布伊斯维奇看着亚怀特的眼睛,终于开始收网:“我能感受到,你在替他们感到难过。那些笼子里的雌虫,还有现在这个雄虫。虽然你好像冷心冷血,但其实你心中有自己的正义,你是个热心肠。”
“你想救他们吗?你可以救他们,因为你现在是顾客。”
nobody也可以是somebody。
布伊斯维奇的话像一把利箭刺穿了亚怀特躲藏在层层龟壳下的心。
他突然间什么都想明白了。
他说:“老师,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whyyoufighting。我想明白了。我之前只想明泽保身,IhateeveryoIhatenoone。”
“我害怕成为他的负担,他的软肋,但这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始终置身事外,如无根之木,无水之萍,轻轻一碰就倒了,散了。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找到去战斗的原因呢?
他说:“如果使用权力是实现自由的必要条件之一,那么,我会去做。”
第36章和光同尘
亚怀特回到家的时候屋内的灯是亮的,自从菲尔米诺住进家里,他晚上几乎就没有自己开过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