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头似乎暂时还是想要留着他的性命,不然不会换上这样一副看似无害的人类身体接近他。
赛勒赫吐了口气,朝着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突然笑了笑,微微眯起的眼睛中带上蔑视,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他本来就长得帅,用这种眼神说话时气场更足:“你在开玩笑吧,这个程度就想吓到我?”
玫瑰花头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评价,朝他的方向逼近几步,声音依旧是一副不急不缓的伪人音:
“难道你不喜欢我这个身体?没关系,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马上可以再给你弄出一个,就像结果子一样简单,你觉得怎么样?”
赛勒赫懒得跟它废话。
他出来的时候,大约是在游戏时间凌晨五点,很快就要天亮了,只要等到天亮,城堡里就会变回一个暂时安全的环境,但他又不能单纯地硬拖时间,他身体里还绑着个bigbomb,他又不是什么霸总CEO,胃痛这种总裁病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更何况他的胃病还是随时可能产出一个破胸体那种。
好在玫瑰花头不像屠夫和溺巫那样和他有语言障碍。
能沟通就好,能沟通就不用动手,他现在只需要把这头怪物引到自己的逻辑中,让它更着他的思路走。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知道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会选中我?”
虽然是omega,但他并没有生育的能力,况且他看起来绝对是个不安定因素,不可能放任自己被寄生,说不定他真干得出破开肚子把那团东西挖出来这种事。
反正是在游戏里,里安被他放血放到那种程度都能满血复活,他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
如果玫瑰花头知道这一点,应该怎么样都不会选择他寄生吧。
玫瑰花头很快回答了他的问题,声音听上去居然有些为难的情绪:“抱歉宝贝,杀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手里的那朵花对我很重要,你弄坏了它,就要赔一朵给我,你觉得呢?”
赛勒赫又想起来从伯爵夫人那里哄骗来的特殊道具。
说到底还是为了那朵花。
赛勒赫点开系统,点开道具栏,手中立刻出现了一朵枯萎的长满霉点的死花。
“你说的是这个?”
他拿着花晃了晃,“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如果我是罪犯,最有可能的做法是直接逃离现场,或者把证据转移,找个人嫁祸出去,脑子得不正常到什么地步才能正好被你看到?”
“管家”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他的话,但很快摇头:
“那又怎么样,你的味道很好闻,我想我的孩子也很乐意你来当它的母亲。”
赛勒赫闭了闭眼,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他是个能控制情绪的成年男性,不能因为这种话失去理智。
想用人类的逻辑把怪物糊弄过去是行不通的,这家伙智商在怪物里算高的,但不代表他听得懂人话。
既然逻辑盘不通,那就打感情牌。
他继续循循善诱:“我的身体并不适合生育,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我给你一个更优的建议,你和我合作,我可以帮你找一个更好的母体。”
玫瑰花头想了想,说:“你在误导我。”
赛勒赫知道他没那么容易上当,因此语气更加诚恳: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并不亏,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一样可以拥有一朵新花,而且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找到真正的凶手。”
脚上穿的靴子后跟突然碰到一节台阶。
那里用砖块垒高一截,在砖阶与墙壁之间灌满流动的清水,这样既可以保持一定的卫生,又可以直接在里面清洁。
赛勒赫的注意完全在眼前,发现被绊住时,直接卷着他的腰将他按进水槽里,冰冷刺骨的水瞬间打湿了他一半的衣衫。赛勒赫虽然立刻试图站起来,身体已经被人顶住胸口压了回去。
“抓住你了。”
对方的力气很大,但并没有超过普通人的能力,更多是因为赛勒赫此时重心不稳,再加上地面被溅起的水花弄得湿滑,所以被这么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他又一次跌回水槽中。
他整个人都湿透了。
一颗脑袋搭在他的肩上,但那颗头又不像是连接在人类的身体上,反而像是结在花藤上的果实一样,跟随着藤蔓一起移动,绕着他的身体缠了一圈又一圈,将他的双臂拉到胸前,猛地收紧。
赛勒赫立刻感觉到呼吸不畅,手被勒得脱力,他不得不松开刀。
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玫瑰花头的身体压着他,但说话的声音却从肩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