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作为人类的他无法穿透那层致死的瘴气,但现在,这具正在向狗转化的躯壳应该能帮助他。
跟上去。
他寻着赛勒赫留下的气味,冲进浓雾中。
……
传送的光芒敛去后,赛勒赫出现在黑森林的边缘,系统面板上的红点在视野角落疯狂跳动,指示着骑士团驻扎的位置。
赛勒赫原本就因为今夜死了人心烦,又被里安缠了半天,心里更堵得慌。
其实很想知道为什么里安今晚行为这么异常。
里安恨他,和他恨里安差不多,当年他带着组织的机密和核心人员名单出现在军方的清剿队中,一发子弹差点要了他的命。
从那时起他们就应该不共戴天。
赛勒赫也不是没想过他或许有什么苦衷,但之后每次见面,里安的态度都相当惡劣,就好像在组织里遭受过什么非人待遇。
渐渐的,他也认清了现实。
但里安刚才的眼神,就好像真的是见他的最后一面一样。
如果里安真的死在游戏里……
怎么可能,就算他作死,他身后的军方也不会让他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血腥味和被雨水泡烂的木材气息。
赛勒赫收回心神,放眼找去,看到了一副足以令任何视觉动物屏息的画面。
两名骑士沉默地站在大树的阴影下,统一穿着漆黑的重型盔甲,甲胄表面流转着一种类似于粗铁的粗粝光泽,护肩处装饰着狰狞的角,胸甲上雕刻着山羊头形状的装饰,金属面甲倒映着赛勒赫的脸。
其中一个,赛勒赫已经从他露出的半张脸认出来,他就是那个好操纵的年輕骑士。
至于另一个,赛勒赫不太确定他到底是骑士团中的哪一位。
看到赛勒赫,年轻骑士的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但另一名骑士只是冷淡地偏头,它的笑容瞬间消失,原本就如死尸般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上马。”
声音隔着冰冷的金属面甲传出,顯得沉闷而遥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赛勒赫这才看到他们还牵着各自的马,马几乎与黑暗融合在一起,没有呼吸,同样披着黑色的战甲,腐烂的皮毛下露出白森森的骨骼。
赛勒赫微微蹙眉,这个声音并不属于那个年轻骑士。
赛勒赫注意到马鞍旁挂着的那把斧头,看起来倒是在哪见过。
哦,是之前劈门的那位。
赛勒赫有点头痛,又想起了初次见面时的感觉。
团长虽然看上去更加庞大,但越大意味着越迟钝,反而没那么强的压迫感。
但这位骑士更加寡言冷漠,倘若惹怒了它,自己绝对会死。
它似乎极其厌恶与他人产生肢体接触,没有多说一句话,在赛勒赫爬上马背后,緊接着骑了上来,沉默地走向森林。
赛勒赫也不大愿意靠近这种充满了压迫感的雄性生物,但在系统任务的强制驱动下,他只能忍下心底那股翻涌的厌烦。
黑骑士的甲胄异常冰冷,而对方身上那股铁锈与硝烟混合的气息,又带着一种侵略性极强的燥热。
年轻骑士紧跟在他们身旁。
它显得很高兴,但忌惮着黑骑士,不敢表现得太殷切,但头盔后的眼睛几乎快要长在他身上。
赛勒赫面无表情地朝他点了点头,他对溺巫的了解不多,没有把握能摧毁它的尸体,如果能从骑士口中了解到一些相关情况也好。
比起黑骑士,年轻的小骑士显然更好套话。
“溺巫和冈兹族究竟有什么关系?”赛勒赫突然开口问。
年轻骑士像是没想到他会先和它搭话,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它是冈兹族的大祭司,带着一群信奉异教的流民来到公爵的辖地。公爵最初展现了仁慈,开门接纳了他们。”
“可这些畜生却在城市内部操纵巫术,暗中兜售那些能让人发疯的魔药,试图用那种恶心的教义给民众洗脑,从而颠覆公爵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