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祭司的小屋到城市中心只需要爬十分钟吊桥,并不算远,但两边有不少其他NPC的住宅。
赛勒赫之前的循环里从来没有见到过其他NPC,所以基本默认他们不存在。
但现在,爱达琳娜的魔法发出的光亮,让他整个像个移动的信号源。
经过每户人家时,都会从门缝和窗户里朝他扔来各种杂物。
垃圾、板凳、盆、吃剩的饭菜、便桶……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強。
而且很影响他在吊桥上保持平衡。
他花了比之前多一倍的时间才来到升降梯边。
说来也怪,虽然城里的居民似乎都在阻碍他,但没有任何人真的从房子里出来,就好像他们一直都在恐惧外面的世界。
再次来到上次死亡的地方,赛勒赫还是有点发怵。
毕竟他此刻也不太確定小屠夫是不是真有办法帮他下去。
他把埃德蒙放在地上,朝他做了个向下的手势。
埃德蒙脸上还挂着眼泪,一副不太想搭理他的样子。
赛勒赫有点急躁,但还是耐着性子蹲下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帮我一把,我真的很需要下去,宝贝……”
突然他的嘴瓢了一下,顺嘴叫了一声,意识到这么叫一个小孩似乎不大合适,感觉他很像个变态。
但显然屠夫对他说了什么完全没有概念,依旧歪着脑袋懵懂地望着他。
老祭司对学龄前儿童的教育很成问题,成年后屠夫都不怎么会说人话,更别提这么小的时候。
完全是头不开化的野兽。
想到这,他才勉强收住跳下去重开的尴尬感。
算了,比起指望一个听不懂话的小孩,他还不如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他漏掉的线索。
赛勒赫正准备向上次一样再徒手怕到最下面,一只小手抓住他的衣服。
屠夫张开嘴,黑洞洞的口腔里发出一串没有意义的音节,他伸出大拇指,一百八十度反转,朝下压了压。
好家伙,孩子终于开窍!
虽然不至于喜极而泣,但赛勒赫还是欣慰地拍了拍少年的头。
埃德蒙爬到平台的一角,用力踩了踩地面,那一块的木板顿时陷了下去,地板向两侧打开,一台木头的手摇轮緩緩升了上来。
赛勒赫忍不住拍了拍手,他就说不是每个人都会魔法,那这台升降机必然有手动模式。
赛勒赫从他手中接过手柄,木轮逆时针转动,巨大的平台也随之抖动了一下,开始缓缓下降。
比起爬,平台比他上一轮的操作要方便多了。
不一会儿就来到污水池的水平面上。
这次他并没有清怪,所以蟾蜍和水蛭再次包围上来,赛勒赫也懒得管它们,加快手里的力气,平台以更快的速度向下沉去。
说来也神奇,虽然四周的脏水都在向深渊里灌入,但遇到平台,却像击打在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上。
平台一直下降,直到最低点。
在一声重响后,彻底停下不动了。
赛勒赫抬头看去,前方就是那条阴暗潮湿的石头堆砌的长廊。
空气里弥漫的湿潤的腥气,闻起来像是海鲜市場的死鱼味。
赛勒赫走下平台,伸手摸了摸石墙。
黏噠噠的,上面有一层不明的绿色半透明粘液。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怪打的地方。
赛勒赫不打算带着小屠夫继续前进,太累赘了,于是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竖起拇指,向上抬了抬,示意他自己上去。
屠夫完全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傻愣愣地摸了摸头,似乎还以为在夸他,屁颠屁颠地小跑下平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