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难度太大了。
他不知道外面过去多久,或许时间并不长,但他已经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十多次。
为什么他要经历这一切?
以前每次执行任务都是刀口舔血,但大部分时间,他有最好的朋友帮助,有信任的队友鼓励,有耐心又富有经验的老大。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
孤独。
一次次面对几乎无法战胜的敌人,独自面对惨死,实在太无力了。
他太需要休息一下,但周围不断靠近的怪物提醒着他,必须继续打起精神来战斗。
在蟾蜍扑上来的瞬间,赛勒赫凭借意志力坐起来,拿着法杖的手还控制不住地颤抖。
死了这么多次,他能明显感觉到武器的伤害被提升。
但还是不够。
倘若要战胜手男,他还得死上几十次。
那时别说游戏设定中的灵魂,他自己的精神会不会彻底崩溃都是个问题。
他的脑袋里想得太多,思绪复杂又混亂,还因为刚刚重生,头剧烈地疼痛,他几乎是凭借战斗本能再进行杀戮,他真的受不了了,他快疯了——
他突然听到一声狗叫:
“汪——”
声音很近,赛勒赫的理智被拉回来了一些。
狗?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里听到狗叫。
从未出现的状况让他不得不打起更多精神来应对。
混沌的视野里,一头被黑毛覆盖、脊椎扭曲成弓形的生物,正伏在沼泽边缘的腐殖层中。
它的体型很大,与其说是狗,不如说是头像狗熊那么大的野兽,趴在那时,高度几乎与人一致。
赛勒赫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野狗看上去似乎比他还要茫然,暗红的兽瞳飞快扫视四周,视线定格在赛勒赫身上。
完全是看猎物的眼神。
赛勒赫此刻的精神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理智思考,恐惧和混乱,让他不得不将周围的一切视作威胁。
管他是蟾蜍是狗,砍了再说。
他几乎是被杀戮本能驱使,举起法杖就朝野狗劈去。
野兽似乎非常了解他的攻击方式,直接向后避开。
赛勒赫的攻击已经凌乱到毫无章法可言。
野兽轻松地就避开了他的所有攻击。
赛勒赫感觉自己似乎在被这头畜生逗着玩。
几个回合后,畜生似乎玩腻了,朝他低吼一声,伸出爪子,直接将他掀翻,法杖脱手,滚了几圈后掉进水潭里。
赛勒赫不肯服输,借着倒下去的动作,伸出手指,用指甲作为武器,掐进怪物的皮肤里。
硬生生撕下一块肉。
野狗吃痛,“嗷呜”痛呼,用四只爪子将他按在身下。
“操,”赛勒赫挣扎了两下,无法脱身,他拉开自己的衣领,偏过头,眼睛充血地死死盯着怪物,“咬死我啊傻逼,操,你以为老子弄不死你是吗,继续啊,来一千次一万次老子一定杀了你——”
他此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歇斯底里。
怪物的兽瞳里带着兴奋,像是准备饱餐的野狼。
赛勒赫做好了再次死亡的准备,突然,脸上传来濕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