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
女神没有开口,甚至没有为他挪动一下高贵的躯体。
难道亲自说话很掉b格吗?
赛勒赫的胆子大了一些,朝着女神走近两步。
他发现虽然女神的脑子还保持着比较健康的外观,但并不像鲜活的血肉那样抽搐蠕动,它像是个细腻的装饰品,但不像活物。
赛勒赫咬牙再走近一点,几乎距离女神只有一步之遥。
冰冷的死亡气息扑到他的脸上,混合着海鲜腐烂的尸臭,女神被长裙的蕾丝袖子包裹的手臂已经开始溃烂,红白色的皮肉外翻,露出骨头。
赛勒赫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眼前的女神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他后退一步,身体又不由自主地上前,把手放在祂的手背上,温柔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請保护我的孩子。”
“不要相信任何人。”
……
第二天清晨,赛勒赫揉着眼睛,昏昏沉沉地爬起来。
清晨的風吹进来,吹得他的睫毛上挂满水雾,赛勒赫抖了抖头发,细密的水珠跟随他的动作飞向四周。
他的眼睛似乎又恢复了一些,不仅能看到物体的边缘轮廓,甚至能感受到光线。
昨天晚上他居然做梦梦到溺巫的老妈了?
让他保护祂的孩子?
可他的任务明明是要杀掉溺巫,如果按照祂的话,那他还要怎么回去?
无论如何他都要彻底摧毁掉溺巫,还得不被蓬托盯上。
真难。
他摸索着走到窗边。
窗户正堂而皇之地大开着,雾气随着清晨的風一起扑在他的脸上。
他清楚记得昨天晚上睡觉前,已经将窗子锁死了。
不过既然这样都没出事,想来侍从有夸大其词的嫌疑。
周围实在太安靜了,没有黑狗的磨牙声,也没有蛇怪找他麻烦的动静。
“人呢?”赛勒赫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应。
赛勒赫找了一圈,确定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走了也好,至少不用担心谁在背后害他。
他推开门,摸索着下到一楼。
刚下来,他就闻到了浓烈的蛋白质被灼烧后的臭味。
侍从正在擦桌子,酒馆里乱七八糟,看到赛勒赫下来,他慌忙挡在桌前,似乎想掩饰什么。又想到赛勒赫是个瞎子,才稍微放心一些,试探着问:
“早上好先生,昨晚一切还好吗?”
赛勒赫点点头,他其实也不知道好不好,反正睡得不太好。虽然没有人跟在身边,但該走的流程还是要继续走,他问侍从:
“您说的那座小教堂,我该怎么去?”
“这很简单,那座教堂在布林克曼伯爵的领地,但是距离这里并不远,我可以帮您叫一辆马车,您中午就能抵达。”
赛勒赫的脚突然被什么圆圆的东西绊了一下,皱了皱眉:“那是什么?”
侍从热情地扶着赛勒赫,顺便把他脚下的玩意儿踢到桌子底下:“没什么,昨天晚上没收拾完的酒杯罢了。”
那东西的大小可不是酒杯,要他猜的话,更像某种生物的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