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普通得不可思议。
“这里一直这样吗?”赛勒赫忽然问。
修士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自从如今的公爵继承了爵位,他的残暴引来无数黑暗生物,怪物开始在城市中肆虐,希尔保特的居民活得生不如死。”
“但是这块领地被赠送给了布林克曼伯爵,多亏了伯爵的资助,他在接手这块封地后,不仅提供了大量资金帮助,还教会我们如何驱逐毒雾和怪物,如果没有他,我们养不起这么多孩子。”
赛勒赫没说话。
他想起希尔保特夜里的毒雾,又看了看这里,像被硬生生从地狱里切割出来的一小块净土。
修士忽然停下脚步,轻声说:“不过,如果您等会儿看到什么,請不要害怕,请您相信,我们是在尽力帮助大家。”
他说这句话时,甚至像在提前请求原谅。
赛勒赫微微眯眼。
这番话倒是引起了他的疑心。
这是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呢,看来这座教堂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普通。
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点头。
修士这才松了口气,推开前方那扇门,门缓缓打开,他对着里面的人恭敬道:“神父,新来了一位病人,想请您救治。”
房间里的药草气味扑面而来。
暖黄色的灯光下,一个穿着黑色神父长袍的男人正半跪在椅边,他面前坐着一个老人,老人裤腿被卷起,露出严重腐烂的腿,皮肤发黑,甚至能看见蠕动般的纹路。
“疼吗?”
亚摩斯神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这边,而是低声问那名患者,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老人摇头:“不疼了。”
“那就好。”神父微笑,“再忍耐几天,就会彻底好了。”
老人眼神里露出感激:“感谢您。”
“愿神保佑您。”
“愿神保佑每个人。”
亚摩斯轻声回答。
赛勒赫站在门口,静静听着一切。
神父扶着老人从大理石祭坛上下来,经过门口时,视线终于落在赛勒赫身上:“这位就是新来的病人?”
他的语气没什么攻击性,像冬天炉火旁的一杯热牛奶,让人很容易放下警惕。
赛勒赫下意识看向他的头顶,没有特殊词条,干干净净。
普通得甚至有些过头。
“是的,”修士连忙解释,“他的眼睛失明了。”
亚摩斯看向赛勒赫:“可以让我看看吗?”
赛勒赫没拒绝。
亚摩斯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覆在他的眼睛上,指尖微凉,赛勒赫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气,像是某种药草。
莫名让人放松。
亚摩斯低声问:“你最近经常感到头疼吗?”
“偶尔。”
“会做噩梦吗?”
赛勒赫顿了一下。
“会。”
“害怕光吗?”
“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