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着历史上富察皇后的悲惨结局,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感慨,不管富察皇后在此事上有什么计划,她自己只怕都等不到那天了。
不过如今夭折的七阿哥还活着,富察皇后也好好的,若是能改变历史,或许对于她对于富察氏也是一桩好事呢。
要知道虽然乾隆朝富察氏煊赫至极,但是到了嘉庆朝,那可就远远不及了。
不过这些事都还太长远,历史上七阿哥夭折也是今年年底的事情了,自己还是得好好谋划一番,想着这些,云舒将这事儿先压到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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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云舒便上了马车,一路往大房去了。
坐在车上,云舒和望春闻夏说起了大房的情况。
“今儿往大房送帖子的人是谁?可知道今儿大房都有谁在?”
闻夏立刻回禀:“本该吩咐咱们院里的刘婆子,但是她早起说是要去花房搬花,结果竟是一去不回了,四处都找不到人,最后是扫院子的一个小丫鬟叫甜杏的自告奋勇,接下了差事,去送帖子的。”
“这丫鬟倒也机灵,我都没问她,她便一五一十都说了,大老爷和大太太都在,几位爷不在,二姑娘也在。”
云舒听完点了点头,面色却有些不大好看:“之前敲打了她们一番,她们竟还是如此不逊吗?”
自打嫁过来之后,云舒便发现了,这些人的规矩还没他家好呢,各个都松快什么似得,平日里赌钱吃酒,没事儿就跑的不见影子,简直就是习以为常。
可是上次借着丫鬟嚼舌根的机会,她已经教训过一回了,没想到这才两天,竟依旧恢复了之前的懒散。
望春一听这话,立刻补充:“自打上次奶奶教训过一回之后,其他人倒是老实了些,只这个刘婆子仗着有个姐姐在太太院里伺候,竟是格外嚣张,我看她是分明不把奶奶放在眼里。”
云舒眯了眯眼睛:“她是太太那头的人?”
望春迟疑了片刻,终于低声道:“这也说不准,她总是炫耀她姐姐得太太看重,但是奴才从未见过她这姐姐来找过她,她至今也只是个粗使婆子,并不得重用,不像是个有背景的,就是总爱往外头跑。”
云舒沉默片刻:“等回去了,就召吴嬷嬷过来回话,她之前管着二爷的院子,总比我们知道的清楚些,至于这个刘婆子,你们多上些心,盯紧了她的行踪。”
若是这个刘婆子果真是赫舍里氏派来的眼线,她倒要仔细思考思考该如何利用她了。
闻夏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云舒的言外之意,笑着道:“奶奶放心,奴才一定让人盯紧了她。”
说完了自家的事儿,云舒又开始琢磨起了小丫鬟传回来关于大房的信息,今日可不是休沐日,怎么大伯广成竟然没有去上值?要知道他如今可在吏部当郎中,也算要紧差事了,竟是一点都不上心。
至于大太太,她是大伯的三继妻,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听说是乾隆五年娶进门的,如今膝下只有一女,成婚那日她也见过她,看着是个和气的妇人,只是一身打扮看着格外老气,能看得出来,这是为了显得庄重,可见她在大房的处境也算不上极好,否则也不用在衣裳上使劲了。
毕竟大老爷的几个儿子,除了早已娶妻的明禄之外,明兴和明亮也都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了,她这个做婆婆的,想要镇住几个儿媳妇,只怕是不容易的。
正在思索间,大房已经到了。
闻夏和望春搀扶着云舒下了马车,一下车,便看到三嫂觉罗氏站在二门边上候着。
明禄是广成的第三子,但是因为前两个儿子夭折,因此便也成为事实上的长子了,但是在排行上还是称呼三哥,觉罗氏便也是三嫂了。
“一听你要来,我不知道多欢喜,平日里也没个人陪我说话,如今啊,可算是有伴了。”觉罗氏笑着迎了上来,一把拉住了云舒的手。
云舒也回握住了她的手,笑着应酬:“我也是在家无聊,想着成婚那日三嫂那般和气,便想过来和您说说话。”
“好好好,日后若是空了就多来!咱们妯娌,更是该多走动走动呢。”觉罗氏笑着揽着云舒往内宅走去。
她是宗室出身,祖父有个镇国公的爵位,但是这爵位被她大伯继承了,她父亲兴岱如今不过是个辅国将军,但是这也算很好了,大多数宗室没了爵位继承,一辈子都是闲散宗室。
妯娌俩一边往里走,一边闲谈,都是说些不痛不痒的家常事,等眼看着快到正房了,觉罗氏这才道:“我们太太知道你要来,也高兴的什么似得,你之前见过她一回,该知道她也是个慈善的,咱们过去给太太见一礼罢。”
云舒笑着点头:“这是应该的。”
两人很快在丫鬟的通传声中进了正房。
一进去也不等行礼,正堂上坐着的妇人便迎了下来,她看着十分年轻,仿佛就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她便是大太太了。
此时她一把拉住了两人的手,满脸慈爱。
“好好好,果然是主子娘娘的眼光好,竟是给明瑞千挑万选了这样一个出挑的媳妇。”这般慈爱的语调,搭配着她的年龄,听着有些违和。
云舒不知道怎么回,只能憋了憋气,假装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