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有些恍惚,然后等看到榻前的明瑞,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低低喊了一声二哥。
明瑞从沉思中惊醒,急忙倾身过去,关切道:“你如今感觉如何?”
明芳露出一个惨白的笑:“现在好多了,刚刚我还当我要熬不过来了呢。”
明瑞忍不住皱眉:“别瞎说,一点小病,何至于呢。”
这话虽然是宽慰,但是明芳听了还是心下一松,笑着道:“我觉得倒是比我种痘时还难受些。”
这话说出来,却让明瑞心下一动,他一把拉住弟弟的手,掀开他的袖子,看向他的胳膊。
白皙匀净,并无任何斑点。
明瑞一时间有些好笑,觉得自己真是大惊小怪,明芳分明种过痘了,又怎么会再生痘症呢。
明芳也被他这动作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诧异道:“二哥,怎么了吗?”
明瑞见他神色疲惫,帮他盖好被子,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见并无发热迹象,这才道:“无事,你歇着吧,这几日可要好好养病。”
明芳乖巧的点了点头:“有劳二哥挂心了。”
明瑞看着弟弟懂事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或许就是他这样温和的性子,这些人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明瑞的眸子中生出一股怒火,他对付不了三阿哥,难道还对付不了其他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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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芳平安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荣安堂和松鹤堂,赫舍里氏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只是松了口气,然后便嘟嘟囔囔的抱怨:“这回总算是怪不到我身上了吧?”
她身旁的尹嬷嬷听了急忙劝导:“太太,事情都过去了,您可也得宽宽心才是,莫要和老爷计较。”
赫舍里氏却是轻哼了一声:“若不是看他身子弱,我非得和他辩白辩白不可。”
说完之后又顿了顿,小心翼翼道:“你说我要不要过去看看他,他今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冤枉了我,该和我赔罪才是呢,总不能还继续给我冷脸吧?”
看着自家太太竟还抱着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尹嬷嬷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但是嘴上还是不得不劝她:“老爷因着身子骨的缘故,这段时间都睡得早,指不定这会儿都歇下了呢,而且今儿三爷病了一场,只怕又耗了不少心神,当是没有心力招待太太了,不若等过几日,二姑太太寿辰的时候,咱们一齐去她们府上,太太正好能与老爷说开今日的事情,关系也能更亲近一番。”
赫舍里氏听着这话只觉得有理,但是嘴上还是忍不住道:“谁想和他亲近啊,我是想听他和我赔罪呢。”面上却是一副美滋滋的样子。
尹嬷嬷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
而傅文这边,一直都是撑着等前院的消息,等终于听到好消息,便也再撑不下去了,彻底昏睡过了去。
因此尹嬷嬷倒是说对了一点,今儿松鹤堂的灯火,的确比以往早熄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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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明瑞并没有回静澜院休息,云舒听人说他歇在了书房,不止如此,还把明芳院里的奴才发作了一通。
望春在她跟前补充:“二爷是气这些人没照顾好三爷吧。”
云舒心里却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一方面是这个缘故,另一方面也并非没有迁怒的意思。
但是明瑞到底也是有分寸的,只是罚了些银钱,并没有重罚,她便也不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