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
他对沈修的看法渐渐发生了变化。
能和这种人演对手戏,那简直再爽不过了,很容易把自己的情绪也带出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其他人也加入了彩排,
场务的人声消失了,满屋子黑压压著西装暴徒。
鄺九梟正慢条斯理捲起衬衫袖口,手里著把牛刀,刀尖在绑在角落的下属身上游走。
也不见怎么使劲,皮肉就跟豆腐似的绽开。
当然,这只是按剧本想像走,皮肉绽开的妆还得等正式开拍前才化。
惨豪声混著血腥气往鼻子里钻,顾铭喉头突然梗了个铁疙瘩。
寒毛从脚底板炸到天灵盖,眼睁睁看著血珠子顺著鄺九梟腕子往下滴,在地上砸出暗红的。
眼下,鄺九梟满脸血污堵在他跟前。
“条子的眼睛我熟,跟野狗盯著肉似的。”
刀尖都快戳进眼珠子了。
这疯子眼底透著股疯劲,手上功夫倒是利索。
顾铭偏要赌命。
旧仓库、马仔砍人、血雨腥风,连这把刀都是戏。
顾铭憋住尿意,故意岔开腿坐直了身子。
这架势可不像是走钢丝的人,
“有种就往这儿捅,看能不能见红。
鄺九梟刀锋又往前顶了半寸。
顾铭心里清楚,这时候越怂,死得越快。
倒是那疯子脸上的疯劲儿褪了三分,显出几分倦意。
“你他妈拿眼珠子骂我呢?明晃晃咒老子死是吧?
0,
“你说我是臥底,操!老子就是臥底怎么著?”
。。。。。。”
“少他妈玩这套。谈买卖就痛快点儿,见面前早把我老底掀乾净了吧?”
刀尖从眼球滑到了鼻樑。
“查了。你確实当过药贩子,卖过粉、蹲过號子,靠山是袁光头。但是顾铭—“
刀背敲得鼻樑骨生疼,把他眼神逼成了毒蛇吐信。
“这会儿瞧著,你倒像是读过书的混混,聪明人的眼睛是会说话的!”
“废什么话,要杀要剐隨你。老子亲自跑日本送货,货塞进那帮鬼子屁股里都成!”
“顾铭,我来问你,你打算活著离开这儿?”
“你他妈到底想怎样?”
鄺九梟懒洋洋打著哈欠,刀面在顾铭脸上拍了拍。
“我这人不信嘴皮子,只看事实说话。干买卖总得有点诚意不是?”
“。。。。。。
“眼珠子別瞪这么凶,当心给你出来。”刀刃在皮肤上压出白痕,“我这人不收二手货。给你个机会整出点动静—要能上头条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