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眸亮如星辰,把裴倾城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啄了一下。
忽然好慌,慌的心乱如麻,都忘了抽回手指,就这么愣愣地被他握着。
“手指好凉,房里的暖气是不是不够暖?”烨倦握紧她的手,仿佛要把他手心的热度传导到裴倾城的手指上。
“不冷。”她讷讷的。
烨倦的目光长久地落在她脸上,仿佛要把她刻在他的眼睛里一般。
他的眼睛是那样亮,眼波仿佛潮水在眼睛中流动。
裴倾城垂下眼睑回避他的目光,她的心不可遏制地狂跳,跳的很莫名奇妙。
房间的气氛异常奇怪,裴倾城没办法形容的那种奇怪。
他们俩原来之间总是剑拔弩张的,但是此刻却流动着让裴倾城感到安宁的氛围。
“倾倾。”烨倦温柔的声音响起:“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幸福?
尽管裴倾城低着头,但是余光还是瞥到了他胸口包着的白色纱布。
他被她捅了一刀快要死了,现在他跟她说他很幸福?
裴倾城抿抿唇,她觉得自己必须要让他认清楚此刻的他的现状:“我差点杀了你。”
“你现在坐在我身边喂我吃饭,我觉得老天已经对我很好了。”烨倦声音轻轻,但裴倾城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被一个人这样地爱着,是怎样的感觉?
而且,这个人还是烨倦。
她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手:“粥要凉了。”
勺子再一次递到他唇边,他没有张嘴吃粥,只是对她说:“倾倾,别怕,我想要的并不多,你只需要在我身边让我能经常看见你,我就知足了。”
这像是烨倦说出来的话么?
只手遮天的烨倦现在跟她说,他的要求就是这样少的可怜的不值一提的?
她应该感动吗?
也许是受不了烨倦说情话,也许是她再也装不下去了,她将碗放在床头柜上,混乱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出去透口气。”
在烨倦的身边,通常会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一股脑跑出房间,跑到后楼梯口,那里的窗户通常开的很大,她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为什么心会如此慌乱地狂跳,跳的失去了章法。
她原先以为自从尹晗去世之后,她就心如止水。
可是,现在的心跳的如此狂乱。
因为什么?
因为烨倦刚才吻了她的手指?
还是刚才几乎是将自己放在最低位的告白?
她的心,怎么可以为了烨倦而心乱如麻?
是不是,乱只是因为烨倦是被她所伤?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让自己的心逐渐地平静下来,才转身准备走出后楼梯口。
她听到了丁寒的声音:“沈小姐,您来了。”
“唔,给你送一点消肿的药膏,你瞧你的帅脸,从昨晚肿到现在。”
是沈迢迢的声音,裴倾城站在门后面往外看,沈迢迢披着一件白色的大衣,正递给丁寒一支药膏。
“谢谢沈迢迢,您真是有心了。”丁寒感激地接过来:“其实也不太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