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查便要让我许家子弟身陷险地?如今郡城何等光景,你们监察司莫非不知?”
“永通钱庄那李氏父子的前车之鑑犹在!若我许家子嗣在此有半分闪失,你们担待得起吗?速速让开!”
爭执声越来越高,显然来者並非一人,而且態度极其强硬。
许墨缓缓站起身,肩头的小狸猫轻盈跃下,紧紧盯著院门方向,作出一副战斗模样。
李长风也从浑噩中惊醒,挣扎著站起身,大惊失色道:“是……是许家的人?他们来做什么?”
许墨没有回答,只是凝神听著门外动静。
果然,是驻留郡城处理庶务的许家执事,他此刻亲自带人前来,所谓接回,恐怕只是藉口罢了。
思考间,院门『砰的一声开了,並非主动打开,而是暴力破开。
院门外的爭执终是演变成了硬闯,赵元一脚踹开院门的瞬间,两名看守修士便已掣出腰间法剑,青芒凝於剑尖,厉声喝道:
“赵执事,你敢擅闯监察司禁地,就不怕仙府律条吗?”
赵元理也未理,只抬眼扫过院中,目光落在许墨身上时,面上堆起几分关切。
“墨少爷,家主念你身陷险境,特命我等接你回府。”
“如今郡城混乱,监察司护不住你,跟我走!”
他身后六名许家护卫已然呈扇形围拢,手按兵器。
这哪是请人的架势,分明就是抢人!
许墨原地未动,肩头狸猫早已炸了皮毛。
“赵执事,我奉余大人之命留此协查,岂有半途离去之理?”
“况且,监察司地界,还轮不到许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嗯……?”赵元面色一沉,“放肆!”
“你一个许家子弟,竟不识得祖宗礼法?怎滴胳膊肘往外拐?”
“今日我奉家主令来接你,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话音未落,后院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更多监察司修士鱼贯而出,个个手持法剑,腰悬浅緋玉牌,为首者是一名练气七层的队正,抬手便將许墨与李长风护在身后。
“赵元,你带许家护卫擅闯监察司,公然违抗仙府法令,是想谋逆吗?”
队正厉声喝道,身后修士迅速列阵,法剑齐指许家眾人。
赵元见状,非但不惧,反倒冷笑一声:“谋逆?好大的帽子!”
“我不过是接自家子弟回府,何错之有?倒是你们监察司,將我许家子弟扣在此地,如今郡城盗匪横行,你们若护不住他,出了半点差错,我许家必向仙府討个说法!”
“护不护得住,轮不到你置喙!”监察司队正寸步不让,“余大人有令,许公子需留此协查,在案结之前,任何人不得擅动!”
“今日你们若敢硬来,便是与监察司为敌,与仙府为敌!”
“与仙府为敌?”
赵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手一挥,继续道:
“我许家乃是望山郡百年世家,仙府尚且敬让三分,你一个小小监察司队正,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墨少爷,我必须带走!”
话音落,赵元袖中灵力骤凝,刚欲动手。
可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道清冽女声,穿透喧囂,字字掷地:
“许家何时竟成了法外之地,敢在监察司地界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