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间,她將那份疲色压下,目光再看向许墨时亮了两下。
“好!”
“许墨,此诺,我记下了。”
隨后,她不再看许墨,反而转向所有人。
眾人,只听她说道:“赵元如今隨时可能將敌兵引过来,我们没有时间感怀了。”
“许墨既已应下,事不宜迟,理应即刻分头行动!”
不见她有任何动作,只听她接著道:“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为调兵;一路,为佯动。”
“赵队正!”
监察司队正赵邵当即抱拳:“卑职在!”
“你点三名最得力的好手,暗中护卫许墨,执行调兵之令。”
“一切……”她顿了顿,“一切以他的隨时命令为主。”
“非生死关头,不得暴露。”
“你的首要之责,是確保他能活著踏入温、顾两家府门,明白吗?”
旋即,赵邵沉声道:“卑职明白!”
余鱼转向许墨,话语简洁:“温家世代將门,家风悍直、顾家书香、兵事並重,家主多谋善断。”
“如何说动他们,凭你。”
“我们只有一个时辰,你需要调动出的是一支至少能攻下一处城门、令行禁止的府兵,而非乌合之眾。”
许墨捏紧手中密令,只答下三个字:“明白了。”
“苏夫人,秦夫人。”余鱼目光转向二女。
苏婉清下意识挺直背脊,秦蓁蓁也嚼完了嘴里最后一点东西,难得正色。
“烦请二位,一同混入许墨调来的府兵队伍,也算是一份保障。”
“李长风。”
余鱼最后看向那茫然少年。
“你跟紧我。你的血仇,你的眼睛,我会给你报,现在我要你指出,许家本家在这郡城除了主宅,还有那些產业或据点?”
“城南的灵材庄、城西的三间联排货栈。”
李长风报出两地地名,余鱼点头道:“很好。”
“赵队正,你与许墨现在就出发,走侧门,穿小巷,务必隱秘。”
“温、顾两家,先去哪家由许墨定夺。”
“是!”
赵邵立刻点了三名气息精悍的监察司卫士出列。
许墨將密令仔细入怀,对余鱼及眾人微微頷首,没再多言,便转身往偏门疾步而去。
目送他们离开,余鱼立刻收回视线,再次下令:“我们剩下的人,便是佯动一路。目標城南灵材庄、城西三间联排货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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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许墨揣了密令,与赵邵及三名监察司好手悄然离了郡府侧门,专拣那人跡罕至的窄巷暗衢而行。
一路行来,但见郡城街面比往日冷清数倍,偶有行人亦是神色惶惶,步履匆匆。
只说那温家府邸位於城西,虽非钟鸣鼎食的极致豪奢,却也占了好大一片地界。
高墙深院,门楼巍峨,两尊石狻猊怒目踞守,乍看下,与寻常富贵人家迥然不同。
许墨整了整衣衫,理了理鬢容,示意赵邵等人隱在对面巷口。
他自己独自上前,叩响了那朱漆门上碗口大的铜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