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明白。”许墨低声道。
马车在短暂的死寂后,重新上路。
接下来的路程,气氛压抑。
每个人都强打精神,许墨在顛簸中努力调息,余鱼则大部分时间闭目不语。
天色彻底黑透,又渐渐转为深蓝。
漫长一夜就这样度过。
清晨,前方官道旁,终於出现了一处可供歇脚的地方。
那是一个路边茶摊,由几根毛竹撑起整个茅顶,底下摆著木桌和长凳。
“大人,是否在此稍作休整?人马皆疲,都需要些食水。”
温华走到余鱼所在的车厢旁,低声请示。
余鱼掀开车帘,看了看烧水老汉,点了点头道:“可。分批歇息,保持警戒。”
“赵邵,你带两人外围巡视。”
“温华,安排人取些食水,动作要快。”
眾人得了命令,却依旧不敢放鬆。
苏婉清小心將许墨扶下车,让他在靠里的长凳上坐下。
许墨双脚落地时仍有些发软,但比昨日已好了许多,至少能勉强支撑。
他靠著木桌,缓缓看向余鱼。
秦蓁蓁已经毫不客气地坐到了灶边,眼巴巴看著那烧开的水,又从自己袖子里摸出块乾粮,掰碎了就著热水,小口小口地吃著。
李长风坐在她旁边,手里捧著碗热水,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华和几个府兵散在茶摊四周,或坐或站,默默啃著乾粮。
余鱼最后一个下车,她左手吊著,只用右手拿了碗热水,走到许墨对面。
许墨喝了几口热水,抬眼看向余鱼。
余鱼似有所感,也抬起眼,与他对视。
许墨放下碗,低声道:“余大人,热水烫嘴,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瞥向茶摊后方那片树林。
“好。”
她站起身,对一旁的苏婉清和警惕望过来的赵邵微微頷首,示意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