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许墨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掐诀,更没有半分与曦珩、玄素纠缠的意思。
在楚红袖没入的剎那,许墨周身沉浮三花一敛,化作了一道玄光就跑。
“想走?”
曦珩真人反应不可谓不快,他即刻右手掐诀。
“甲木天罗,镇!”
顷刻间,残余的甲木大阵之力被他疯狂榨取,於许墨身侧生出无数道青金光芒,纵横交错,化作一张遮天巨网。
几乎同时,虚渊真人一直暗掐的法诀也终於弹出。
“水缚光阴,缓。”
他口中清叱,朝著许墨飞逝的方向施法。
两位筑基真人,一木一水,一擒一缓,配合堪称默契。
杀机凛然,瞬间封死了许墨上下四方。
然而,面对这甚至足以让寻常紫府初期修士遭受重创的合击,却只让许墨微微一顿。
玄光一闪即逝。
那张由曦珩真人榨取残存甲木大阵之力凝聚的天罗,与虚渊真人无声弹出的水缚,在触及那道玄光的瞬间,竟如冰雪遇沸汤,悄无声息地退散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力激盪的轰鸣。
许墨,或者说那占据了他身躯、引动紫府异象的未知存在。
其离去姿態,近乎傲慢。
仿佛筑基真人倾尽全力的阻拦,连让他停留一瞬的资格都没有。
玄光穿透封锁,没入一处苍茫群山中,再无痕跡可寻。
三寸山顶,只有九天之上,那道星瀑天门依旧悬浮,依旧浩渺。
山顶死寂,唯余星光水瀑轰鸣。
曦珩真人脸色铁青,望著许墨消失的方向,又猛地转向玄素,声音乾涩道:“紫府气象、癸水异变……”
“玄素师兄,这究竟……”
玄素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我也不知,应非是许长靖遗泽。”
“那癸水本源纯净,与壬水交融,隱隱有统御之相……
此子身上,大有古怪,恐涉上古水元之秘。
依我而看,此地不宜久留,【定天河】已开,应速速决断,机缘就在眼前,不容错过。”
他目光掠过巍峨天门,又瞥了眼不远同出玄水宗的虚渊真人。
虚渊会意,微微頷首。
於是,三人交换眼神,无需多言,瞬间达成共识。
曦珩压下心头惊怒,当先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直射天门。
玄素与虚渊紧隨其后,一蓝一灰两道流光划过天际。
然而,就在三人即將触及那星光水幕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