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属划过墙壁的声音令人牙酸。
亨德里克斯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去。
那不是乱涂乱画。那是一组复杂的、螺旋状的图案,而在图案的中心,用某种暗红色的油脂或者说血,写著一行扭曲的英文:
amp;makeuswhole。(让我们合二为一)”
“嘿!你在干什么!”亨德里克斯厉声喝道。
那个技术员猛地转过头。
他的眼神涣散,嘴角却掛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幸福微笑。
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握刀而痉挛,指甲盖早已翻起,鲜血淋漓,但他却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我在记录————主管。”技术员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梦吃,“这是————神在说话————”
“把他带去医务室!打一针镇静剂!”亨德里克斯对著对讲机吼道,隨后厌恶地关上了门。
这是本周第几个了?第五个?还是第六个?
自杀、失眠、暴力倾向、集体幻觉————这个深海基地正在变成一座疯人院。
几分钟后,他站在了核心观测台的巨大单向强化玻璃前。
俯瞰著下方那个被无数探照灯照亮的巨大空腔,那种压抑感达到了顶峰。
在那里,原本坚硬的海底岩床已经被彻底挖空,露出了一座宏伟而诡异的黑色尖碑。
它是双螺旋结构的,表面鐫刻著无数令人目眩神迷的红色符文。
虽然没有任何外在光源照射,但那些符文仿佛自身就在散发著一种来自地狱维度的微光。
“这就是黑岩”项目的核心。”
马尔科夫博士走了过来。这位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首席科学家,此刻的状態比那些研究员好不到哪去。
他的眼袋深重发黑,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眼神中透著一种病態的狂热,死死地盯著那座尖碑,仿佛在看上帝的私生子。
“为了把它挖出来,国防部烧掉了相当於三个航母编队的预算。甚至动用了不少手段来掩盖真相。
看看它————亨德里克斯,它是完美的。它不是岩石,不是金属,它的材质甚至不在人类已知的元素周期表上!”
“我不在乎它是不是完美。我只关心那个罩子。”
亨德里克斯忍著剧烈的偏头痛,指了指神印周围。
在神印的四周,错落竖立著一圈银灰色的金属板。
它们以经过精密计算的倾斜角度向內合拢,构成了一个类似“聚波漏斗”的环形反射结构,试图將那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强行锁死在深坑底部。
这些金属板表面坑坑洼洼,色泽黯淡,有些地方甚至有著奇怪的烧蚀痕跡,看起来就像是一堆从废品收购站捡回来的工业垃圾。
“这就是你们花了两亿美金,从那个所谓的“地下黑市”搞来的好东西?”
亨德里克斯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看著像是一堆烂铁皮。如果靠这玩意儿能挡住那种让人发疯的信號,我寧愿相信圣诞老人是真的。”
“闭嘴,你这个只会扣扳机的莽夫,你根本不懂它的价值!”
马尔科夫博士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严厉地斥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