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岗选择了不告而别。
在波风水门被擒的消息刚刚传到砂隐村之际,带着消息赶过来、原本是打算邀请蜥雨一起去风影大楼商量的夜叉丸敲了敲门。
没有得到回应的他脸色微变,在呼喊之后,毫不迟疑地选择了破门而入!
窗边的床上空荡荡的,以往总是流着口水躺着酣睡的小个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叉丸猛地转头,来不及想为什么没有暗部禀告两人离开房间,就在旁边的傀儡人废墟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视野里,青年躺在四散的傀儡零件中,纯黑色的眼睛直视上方,许久没有修剪、此刻半长的褐发四散开来,中央的黑色眼睛没有丝毫高光,一张酷似少年的娃娃脸没有任何表情。
“…蜥雨!”
当冲过来的夜叉丸的脸进入视线,原本正平静望着天花板的蜥雨瞳仁微微移动了一下。
模糊的眼前冲进了一张急切又担忧的面庞,蜥雨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维持着这样的平躺姿势,一如既往地用气音道:
“夜叉丸。”
“你找我有事吗。”
……这是有事没事的事吗?夜叉丸无奈,但看到蜥雨此刻好生生的样子,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只要蜥雨没有大碍,那么接下来他要问的事就无关紧要了:
“岩隐的花岗呢?”夜叉丸环顾四周,在这自从我爱罗被…“加瑠罗”带走之后,除了蜥雨就没人会光顾的狭小房屋内四处看,目光逡巡:
“他打晕了暗部的人独自离开了吗?”
“——是我打晕的他们。”
诶?
一如既往平和的气音响起,让夜叉丸四处寻找的视线陡一滞。
他下意识地低头,重新看向双手交握放在小腹上,面上仍然一片平静的蜥雨。
此刻的夜叉丸没有了一开始的慌乱,因此也记得敬称了:
“蜥、雨大人…您在说……”
“花岗说想走,我就用傀儡人迷晕了暗部的人。”平躺下来的蜥雨那张精致的娃娃脸没有了头发的遮挡,所有表情都显而易见,他笑笑:
“让他走了。”
夜叉丸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不过到底是冷静理智的夜叉丸、不是风风火火的叶仓,他迟疑几秒钟后,低声道: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果然。夜叉丸神色略显沉郁。那晚蜥雨大人和花岗的“争吵”还是留下了隐患。
就当夜叉丸眉头微微皱起,思考二人之间可能存在的矛盾、以及那让人至今难忘的花岗的独特的忍道之际,蜥雨慢吞吞地坐了起来,褐色的长发遮挡住了面庞,却传出平和的声音来:
“没有发生什么。”
“只是花岗听说了我爱罗的年龄。”蜥雨在夜叉丸猛然间抬头的反应下,轻轻道:
“打了我一拳就走了。”他转过头来,在夜叉丸倒吸一口凉气的反应下,将自己的衣服微微向上拉——侧腰上的青紫伤痕展示了出来。
夜叉丸猛地上前,紧张兮兮的检查的时候,蜥雨慢吞吞的声音让他哭笑不得抬头:
“他是靠蛮力打的,但他刚到我的腰。”
夜叉丸苦笑,看着蜥雨毫不在意地放下衣角,迟疑道:“所以刚才……”
蜥雨淡定转过头来,指了指身后自己刚刚躺着的区域:
“嗯。花岗一拳把我打到了那里。”
——原来您不是在休息、而是被打倒之后就直接躺下了吗?!
夜叉丸无力吐槽,但脸上的担忧还是难以隐藏,他在蜥雨没有反抗的举措下,拉着他走出了房间:
“原本是想叫您去开会的,现在还是去砂隐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