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那道纤瘦的背影步步走远,他发现她走路很慢很稳,多走几步就开始扶腰,腹部微微隆起,在衣裙下不算太突兀,确实是有孕在身。
这样瘦弱的人,生孩子可有苦头吃了。
曹聿又想骂自己老爹。
忽然,屋内响起曹夫人的冷喝:“曹令先,你给我滚进来。”
曹聿僵了一下,站起身,迈步进去了。
不等曹夫人发作,曹聿先开口了:“母亲,你对一个妾室这么上心作甚,还给将来的庶子做衣裳做鞋,谁家主母像你这般低三下四。”
“若是父亲逼你做的,我去找他理论理论!”
虽不知自己方才为何会像迷了心智一般,想她入神,但自己该站那边,曹聿还是分得清的。
“谁告诉你魏夫人是妾?”曹夫人气得拍桌子:“还庶子!我像是能忍这事的人吗?”
曹聿疑惑:“不是妾?”
“你家纳妾是随便塞进门就算数是么?”曹夫人冷哼一声。
曹聿这才陡然反应过来,这么久以来,府中一点纳妾的装饰都没有,更别提备礼了。
若真是能住进芙蓉苑的宠妾,为何连礼都不过。
真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竟然信了下人的话。
曹聿微微汗颜。
侯府从未有纳妾这种事,他更是什么情事都没经历过,加之先入为主,一时难以察觉,完全合理。
见曹聿清醒过来了,曹夫人才道:“你方才偷听什么?早叫你不要惊扰魏夫人,你这样躲着偷窥,吓着她,你担待得起吗?”
曹聿嘴角一抽:“她是什么胆小鬼吗,如此容易被吓到,母亲你真是多虑了。”
“你少胡扯,以后见着魏夫人走远点。”
“……”
“听见没有?”
曹聿:“…听见了。”但不照做。
他忽然一屁股坐到了魏夫人原先的位置上,拉近了距离轻声问:“母亲,我实在好奇,她既然与侯府无关,那她夫君呢?”
一个挺着四五个月肚子的孕妇,独身住进别人府里,她夫家不管么?
曹夫人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不说我就亲自去问问魏夫人。”
曹夫人闻言被他噎住,想了想才道:“已经离世了。”
原来还是个寡妇…
曹聿心跳快了两拍,面上不动声色:“那她肚子里是遗腹子?为何不堕掉另嫁呢,还如此年轻,再嫁也不是难事。”
曹夫人:“为何要堕?那也是她的孩子,只要养得起,生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于再嫁,有无孩子都不影响。”
说罢,曹夫人斜了一眼曹聿:“跟你们男人没法说——滚回你的院子去,整日没个正形招猫逗狗的,多看点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