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部。公孙烁一脸诧异的摸出了芙蓉王。他现在是十分了解连长周小海和连里人的脾气,正式场合,那是比任何正经人都正经,私下,大家都是兄弟,不是口头兄弟的那种。“连长,师部要对我们严守岗哨表扬,可李班长已经跟参谋长和李总师申请处分了啊。”周小海和怀书接过公孙烁递来的芙蓉王,俩人都是皱了皱眉头:“他急着申请处分做什么?”“那会我在一旁,听得不是很清楚,大致李班长意思是不想多浪费时间。”周小海长长吐了口烟气,感慨道:“瘸子就这脾气,不愿意在这事上多耽误时间,他的认知里,刨墓都比这些有意思。”“公孙排长,师长的表扬,就由你作为代表领了,参谋长和李总师的处分,就由瘸子顶了,赏和罚,各论各的,这不冲突,现在师里除了齐参谋长和李总师给他处分,其余人给他处分,不仅他接受不了,老赵班长和陆总师还有曹总师发起火来,很多人都招架不住的,咱们自己的人,只能咱们自己来打板子,这是规矩。”公孙烁毕竟刚刚融入连队,处于待开发状态,周小海弹弹烟灰,就又道:“公孙排长,你可能还不太了解为什么吧?”“金师长的表扬,那是代表师部对咱们一线同志工作的认可,以及纪律的严格维护,金师长本身就是一个只讲规矩的人,这一点没人能说什么的。”“而那良主任明显是针对瘸子,后续肯定还会有动作,就如瘸子的入d申请被驳回一样,现在参谋长和李总师给个处分也好,良主任若在继续针对,我们这自己都已经把自己人都打了板子,无论他接下来的理由再多么正义,他也别想再混下去了,换任何地方他也别想!”公孙烁放在嘴上的烟,直到燃烬,都处于宕机状态,他感觉自己又再次被教育了,在这北山连当军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怀书副连长就笑道:“公孙排长,有时候,他们要求我们纯洁,但偏偏要求我们的自己就不纯洁,这能怎么办?我们只能一边保持纯洁,一边不得不多个心思,否则咱们副连职转业就是最终结果了。”“在什么山头,唱什么山头的歌,所以离开咱们北山连,你也只能融入到他们之中去,就像原来的指导员杨桢,老指导员现在是政治处副主任,也得和良主任搞好团结一样,李班长的申请,是他亲自驳回,还不是良主任驳回的。”公孙烁:……以当下他对连里的认知,杨副主任那肯定和连里人关系极好啊,尤其李班长,但偏偏这事是老指导员亲自驳回?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周小海就接话道:“因为良主任也知道,由他驳回,那是在打我们脸,至少瘸子申请书上的两个介绍人,就不是他敢轻易得罪的,但是老指导员来驳回,就不一样了,我们反对,那就是不给老指导员面子,放任何地方都说不过去,而咱们捏着鼻子认了,大家关系肯定也会闹僵,老指导员怎么能干出这事?”公孙烁脑子里完全处于一团浆糊,这么绕的?周小海把烟头一摁,笑了笑:“所以你离一个合格的军官,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身体和言行上达标,你只能走到一个有限制的高度,其他方面,就非读书能理解的了,有些人只简单归咎于自己关系没别人硬遭到了排挤,但实际是到退伍那天,都没成熟过。”“我想瘸子肯定说,他明年继续申请就是了,他还年轻,他耗得起吧?”公孙烁顿时一愣,瞪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周小海……周小海笑着摇摇头:“我来到连队时,他带的我,我喊他班长,他喊我排长,我跟他住一个屋,头挨着头睡的。”公孙烁:……“你运气比较差,是带衔下来的,所以没有安排哪位老兵单独带一带你,只能靠你自己。”怀书也是借着机会给公孙烁点拨道:“我下来时,也是在一班,江小川班长带了我一段时间,吴鹏和马尚也算我半个班长,不过这俩二愣子不说也罢,除了教我偷鸡摸狗,是一点正事不干!这可能就是你在老单位没经历过的,现在都那样,带排长的班长都会为了以后的上下级关系,不会真说什么的,而你也知道,自己是排长,迟早会踩在他们头上的,这是现实主义。”“只是我们连依旧保持着一些传统。”公孙烁沉默片刻:“连长,副连长,谢谢你们,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们为何突然给我提这些?”怀书就笑道:“因为站岗打人,你没阻止李班长和胖爷,出了事,你也没推诿,也没怪过队友,这一点,你是我们北山连合格的排长,我们执行一些特殊任务的时候,可以卖队友,但绝不怪队友。”可以卖队友,但绝不怪队友?公孙烁顿时沉默着,反复嚼着这句话。周奇去到值班室拿东西,大大咧咧的一进门,就发现吴鹏和马尚带着甘蔗和苹果坐在里面打游戏,四人赶紧就站了起来:“班长好!”,!皱皱眉头,周奇背着手,就纳闷了一句:“你们怎么不把童远和小帅喊过来?”甘蔗赶忙就道:“妇科圣手带小帅考试去了。”周奇想了想,倒是忘了,款爷让潘小帅一周内通过考试来着,他就点点头,看看几只咸鱼:“我是不是该说说打是亲,骂是爱?对你们严厉,就是为了你们上了战场少流血?”看着一脸真诚的胖爷,吴鹏吓了一跳:“胖爷,有啥事,你交代就是,别这么吓我们。”周奇点点头,一脸关心道:“我跟瘸子的号,再上不了荣耀王者,晚上挨个抽你们!妈的,多少天了,你们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班长,办事怎么一点不靠谱呢?”甘蔗就委屈道:“周班长,你跟李班长晚上少掉点分,我们早打上去了。”“哦,你这是怪我们了?”周奇一脸恨铁不成钢:“说明你们技术还不够硬啊,你们上分速度超过我们掉分速度不就行了?”众人:……周奇打开铁皮柜,拿出一个小工具,然后一转头:“你们打游戏这么菜,那就别打了,跟着去库房,递个工具什么的,总会吧?”不待几人回答,周奇就又道:“胖爷我当初就是从递工具开始的。”几人顿时眼睛一亮,除了四班,平时他们也是接触不到龙剑的,只负责装填转运给操作营。然后手机立马就被熟练的藏进了饮水机里。看着周奇带着人进了库房,李镇山也没多说什么,目光又回到桌子上的图纸上。“班长,云排,雷排。”“我猜想这减负,大概率主攻还是发动机部的燃料。”雷小五:“李班长,发动机燃料装填,这里好像就你会吧?还是说这次厂家团队那边过来?”“按理说应该厂家团队过来,不过咱们这内库存着真理弹,他们是来不了,李总师和陆总师大概率会告知专家团队我会刮那么点火药,我们这边可能就自己想办法,厂家团队应该是去甲七师和甲八师那边,几个地方一起同时进行。”雷小五:“直接返厂不就行了?”“上次秘密基地的事,砸了多少人饭碗?”“军工集团那边直接下了一位老总级别的,倒霉了一大批,现在返厂,那等待我们的就是遥遥无期,他们的生产技术先不说什么,卡脖子技术他们玩得贼溜。”“以前就有得罪军工那边,然后几十年得不到装备更新迭代,大裁军时,直接就首当其冲了的。”李镇山叹道:“所以咱们这一返厂,随便什么借口,都能拖个我们好几年,而这几年我们怎么训练?天天走队列吗?用不了几年,这种自废武功的事,我们自己就会把自己玩没了的。”雷小五长出一口气:“在龙都,有些事我知道,而且我家主要就是在科技部这一块,但是他们厂家如今胆子都这么大了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李镇山摇摇头:“有什么不敢的?”“现在钱和经费都卡在他们手里,你能怎么着?”“上次去龙都竞标季夏之教授他们的科研团队,就是为了避免被自己人卡脖子,他们团队的科研成果落入企业和资本手里,我们开口,那他们谈的第一个字就是钱。”“而这几年的规划就是经费倾斜给了空军和海军那边,这事你也知道,所以这次阅兵,我们龙剑部队憋得没办法,除了几款老型号,不得不把九号龙剑拉了出去,按理说九号龙剑至少还要等下一次阅兵才会公开亮相。”云华则是放下手里的笔,一侧头:“班长,这些大东西不好弄,运载车的发动机更换相对耗资就是微乎其微,直接换运载车的发动机啊?以前他们用的木国三鹿重工的发动机,刮了漆重打钢印,就是自研,咱们就捏着鼻子认了呗。”李镇山合上自己面前的资料,摇摇头:“前年配发新的装备车时,我们搞了炊事车回来,当时运气好,没去弄那九代吉普车,要是弄了回来,我们就惨了。”云华:?“当时某旅是第一批配发九代吉普车的,他们一翻实战摸索后,油耗,还有多地形实测,发现不如以前的龙都212吉普车好用,就向上反映了问题。”“军工那边很负责,全体召回,然后其他单位都配发了九代十代吉普车,现在那某旅,旅长出门都坐的龙都212,之前的猎豹都收回了,上次乙区大演习,明明是甲类作战单位,硬被当做了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的乙类后勤单位,旅长气得回去就打了转业报告。”“真险啊。”“当初咱们要是弄回来的是那第一批九代吉普车,以咱们不把车当车的糟蹋程度,少不得也要哔哔几句,那就惨咯,现在咱们师长很可能出门也坐的龙都212,哪有现在的十代吉普车。”云华和雷小五:……靠!玩得这么花的吗?雷小五就又道:“漂亮国之前的悍马车知道吧?那么牛逼的车,人家停产了!我是没搞懂,有些人总去追着人家都淘汰了的玩意干什么。”,!李镇山轻轻一笑:“所以你们雷家现在还能在龙都立足啊,你要是懂了,去做了,嘿嘿,那我以后高低得称呼你雷少,雷总,或者最后的雷某。”雷小五:……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自己完整的人生轨迹,意气风发的利用某些东西当老板,然后东窗事发,锒铛入狱,成为李哥嘴里的雷某……“李哥,这样啥都享受过了的人生,也不亏吧?”李镇山点点头:“所以问题的根本就在这里,因为随便怎么弄,对自己,是不亏的,毕竟享受了普通人几辈子,乃至一个家族百年千年都尝不到的东西,亏什么啊?换做是我,我也会那么去爽一把的,管他死后洪水滔天。”雷小五竖起大拇指甩了甩:“六六六,我得提醒小海哥,以后不带你玩,你是可以无官一身轻的爽一把,我们还有一大家子人呢,得防着你。”打扫完卫生后。吴鹏和马尚一出库房,叹气般的拍拍甘蔗和苹果的肩膀:“兄弟,打扫卫生其实也是技术活。”甘蔗和苹果:……本以为周班长要带他们干点与龙剑有关的非他们专业的秘密工作,哪怕真是给老班长们递递螺丝刀什么的!结果呢,进了库房,周班长就变了脸,让他们拿着毛巾擦地板……狗班长,不是人啊!众人就没有去连队集合了,直接干到了食堂。还是炊事班的老班长好啊,知道他们辛苦,弄了一大锅天麻炖鸽子,天麻啊,那可是跟人参虫草坐一桌的高档货,还是野生的。没人能拒绝对高档货的追求。周小海和雷小五也不例外,对于龙都长大的他们来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但是啥都好一口正宗的他俩,完全无法拒绝纯野生三个字。雷小五咬着一坨天麻在嘴里,看着气定神闲,游刃有余,淡然扒着白米饭的李镇山和周奇还有公孙烁……不对!我嘴怎么好麻……周小海强忍着嘴部被麻的失去知觉的痛苦,一脸淡然的端起紫菜蛋花汤,往动不了的嘴里灌了一口。突然。甘蔗和苹果就站了起来,张着麻木的嘴唇:“喝,喝,咿,呀,呀……”全连都淡定的听着俩人的外语,翻译过来的意思,大家都明白:每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