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找到组织人事处,敲门进去。
办公室里坐著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正在电脑前看文件。
“同志你好,我是来报到的。”秦风递上通知书。
女同志接过,看了眼,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她抬头仔细打量秦风,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同情——那种“你怎么被发配到这儿来了”的同情。
“秦风同志是吧?”她確认道。
“是。”
“稍等。”她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李处,图书馆馆长来报到了……对,就是农业局调来的那个……好,明白。”
掛掉电话,她站起来:“李处长在隔壁办公室,我带你去。”
人事处处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同志,头髮花白,戴副老花镜。
看见秦风,他摘下眼镜,同样仔细打量了一番。
“小秦同志,欢迎。”李处长语气温和,“刘局长跟我通过电话了,说你是个原则性强的好同志。
图书馆工作虽然清閒,但很重要。
咱们党校的图书馆,藏书十几万册,很多都是珍贵的文献资料。
交给你,我们放心。”
秦风只能点头。
手续办得同样快。
二十分钟后,他拿到了党校的工作证、饭卡,还有一把钥匙——上面掛著个小木牌,写著“图书馆”。
“图书馆在主楼后面那栋三层小楼。”李处长亲自送他到门口,“一楼是阅览室,二楼是书库,三楼是办公室和珍本库。
目前馆里还有两个工作人员,老王和小陈,都是老同志了,以后就是你的下属。”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小秦啊,既来之则安之。工作不分高低贵贱,把本职干好,就是为组织做贡献。”
“我明白,谢谢李处长。”
走出人事处,秦风按照指示找到那栋三层小楼。
红砖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深秋时节叶子半黄半红,倒是挺有味道。
推门进去,一楼阅览室很大,但空荡荡的。
十几张长条桌,椅子整齐摆放著,靠墙是一排排书架。
阳光从高大的窗户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静。
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有人吗?”秦风喊了一声。
二楼传来脚步声。
一个六十多岁、头髮花白的老同志走下来,手里还拿著鸡毛掸子。
“你是……”
“我是新来的馆长,秦风。”
“哦哦,秦馆长!”老同志赶紧放下掸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我是老王,王福全。